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长生动了。
不是向血月魔君冲去,而是向碎片冲去。
八丈的距离,浑身浴血的化神初期用尽了所有残余的力气,双腿蹬踏虚空,身体向前扑出。
血月魔君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你敢!”
暴喝声中,失去了大半魔功加持的身体依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从金光中撕裂出一条通道,向碎片的方向扑去。
两个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冲向碎片。
血月魔君距离碎片更近,只有五丈。
陈长生距离碎片八丈。
距离差了将近一倍。
但碎片做出了选择。
万丈金光在血月魔君冲来的方向骤然凝聚、加厚、压缩,形成了一堵几近实质的金色光墙,横亘在血月魔君与碎片之间。
“不……”
血月魔君撞上了金色光墙。
合体境的肉身力量在光墙上砸出了一个凹陷,但没能穿透。
不是因为光墙的防御力超过了合体境的攻击力,而是因为碎片在主动排斥被魔功侵蚀了两百多年的灵魂。
同源排异。
“你这破烂残片!”血月魔君疯狂地捶打金色光墙,每一拳都让光墙颤抖,金色光芒在拳印处变暗,但每一次变暗后都会迅速恢复,因为十一条共鸣线还在持续输入“情”的能量。
“本座的师祖救了你的一块碎片!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你师祖救的是天镜。”陈长生的声音从碎片的另一侧传来,距离碎片已经不到三丈。
“然后用魔功把天镜污染了数千年,那不叫救,叫绑架。”
“放屁!”
“碎片认的不是功劳,碎片认的是‘情’,你体内有什么‘情’?杀药王谷满门时的快意?利用天镜撬修为时的贪婪?”
“你的‘情’就干净了?”血月魔君的声音变得阴冷。
“利用、欺骗、征服、操控,你和那些女修之间哪段关系是干净的?你陈长生配谈‘情’?”
陈长生的脚步顿了一瞬。
两丈。
“不配。”
意外的坦然。
“我对秦若兰最初是利用,对苏婉清最初是征服欲,对慕容霜华是纯粹的博弈,对林晚棠是处心积虑的算计,对沈梦溪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