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
“但碎片要的不是‘干净’的情。”
陈长生停在了碎片面前。
巴掌大小的金色碎片悬浮在面前半臂的距离,表面流转着液态的金色光芒,纹路在跳动、旋转、呼吸,像是一颗活着的心脏。
金色光丝从碎片表面延伸出来,轻轻缠绕上了陈长生的手腕,温热的、柔软的,像是在牵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的手。
“碎片要的是‘真’的情。”
陈长生抬起了右手。
满是血污的手掌向碎片伸了过去。
“真实的利用里掺杂了真实的依赖,真实的征服里生长出了真实的执念,真实的博弈里纠缠出了真实的不舍,真实的算计里渗透了真实的心疼,真实的欺骗里藏着真实的愧疚。”
手掌距离碎片三寸。
“每一段都不纯粹,但每一段都是真的。”
两寸。
“‘情道’的‘情’从来就不是纯洁无瑕的东西。”
一寸。
“它本来就是这么复杂、矛盾、纠缠不清的。”
血月魔君在金色光墙后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陈长生!”
手掌触碰到了碎片。
金色光芒在接触的瞬间从碎片表面沿着掌心、手腕、手臂、肩膀、胸口、丹田,以海啸般的速度涌入了整个身体。
不是灵力。
不是精元。
是一段记忆。
陈长生的意识在金色光芒中被拉入了一个深邃的漩涡。
画面。
三年前。
前世。
那个名叫陈长生的历史学博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论文和案例分析报告,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孤独。
不是没有社交的孤独,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孤独,精通博弈论的头脑让每一段人际关系都变成了可分析、可预测的模型,当你能看穿所有人的动机和行为模式时。
“理解”就变成了“隔阂”。
太聪明了,所以太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