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起来杀我也行……别让本座以这种姿态死……”
“你选不了死法。”
陈长生走到了血月魔君面前。
三尺。
从上往下看着这个曾经让整个中州修仙界闻风丧胆的魔修。
失去了合体境修为的血月魔君看起来苍老了很多,不是外貌上的苍老,而是气质上的,猩红色瞳孔中的最后一丝光芒在挣扎着不肯熄灭,像是风中的残烛。
“两百三十年。”血月魔君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不到而立之年的年轻修士。
“你知道两百三十年有多长吗?你活了多少年?二十?二十出头?你他妈的凭什么?凭什么你二十年就能走完本座两百三十年都走不完的路?”
“因为路不同。”
“路不同?”
“你走的是独行路,从灭师门开始,到灭药王谷,到在深渊中孤身疗伤,你身边从来没有过人,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工具、棋子、养料,所以你只能一个人走,一个人的力量撑死了就是元婴巅峰,再往上只能靠天镜‘撬’。”
陈长生蹲下了身,与血月魔君平视。
“我走的是连接路,秦若兰给了我第一份资源和庇护,苏婉清给了我秘境中的关键信息,慕容霜华给了我碧落宫的修炼秘法,殷红妆给了我血月魔宫的全部情报,瑶姬给了我妖力光珠和封印知识,沈梦溪给了我药王谷的炼丹秘方,赵清漪给了我万象阁的商业网络,每一个人都给了我什么东西,而我也给了她们什么东西,这叫连接,连接越多,路越宽。”
“给了她们什么?精元?快感?一根好使的鸡巴?”
“对。”
陈长生的坦诚让血月魔君怔了一下。
“精元安抚了秦若兰的欲劫,快感让苏婉清在高傲的壳下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征服的安全感,道心种子让慕容霜华的玄阴功法稳定了三年没出过岔子,殷红妆在臣服之后第一次有了‘归属’的感觉,沈梦溪在这个对她而言冰冷到极致的世界里有了第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你可以说那些全是利用和算计,但利用和算计的结果是真实的连接,真实的连接产生了真实的力量,碎片认的就是这个。”
“好一个强盗逻辑。”血月魔君惨笑了一声。
“利用了人还能说自己是‘真情’,你和本座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你的利用方式恰好符合碎片的口味罢了。”
“你说得没错。”
陈长生站了起来。
“没什么区别,如果碎片的标准是‘对力量的执念’,赢的就是你,可惜碎片的标准是‘情’,不是我比你高尚,是碎片的规则恰好对我有利,这就是命。”
“命。”
血月魔君咀嚼着这个字。
猩红色瞳孔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安静了下来。
不再挣扎。
不再愤怒。
只剩下一种透彻骨髓的疲惫。
“动手吧。”
声音很轻。
“你不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