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求饶?”
“魔修不求饶。”血月魔君扯了扯嘴角。
“何况求也没用,你不会留我的命,留着是祸患,你这个人……比本座更冷。”
“你错了。”陈长生抬起了右手。
“我不是更冷,我是更清楚什么时候该冷,什么时候该热,对你,没有热的必要。”
“最后一件事。”
血月魔君的目光越过陈长生的肩膀,看向悬浮在虚空中的天镜,镜面上的猩红色已经完全消退,整面天镜恢复了纯净的金色,表面流转着与情道碎片如出一辙的法则纹路,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不再颤抖,不再挣扎。
“天镜……本座祭炼了三十年的天镜……最后连个告别都不肯给。”
嘴角弯了一下。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哭。
“你说得对,本座跟它之间从来没有过‘连接’。”
陈长生沉默了一息。
然后右掌向前推出。
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震天的灵力波动,只是一掌。
化神巅峰的纯粹道力凝聚于掌心,金色的光芒在掌面上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光团中法则纹路密布如星图,每一条纹路都在以碎片为核心的频率跳动。
掌心贴上了血月魔君的胸口。
道力灌入。
金色的能量从掌心穿透胸骨、穿透经脉、穿透丹田、穿透后背,在血月魔君的身体里轰出了一条贯穿前后的通道。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贯穿”。
没有血,没有碎骨,没有破碎的脏器飞溅。
是更彻底的毁灭。
道力在穿透身体的同时,将所经之处的一切,肉身、经脉、丹田、元神,全部转化为了金色的光尘。
血月魔君的身体从胸口中心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碎裂。
不是爆炸。
是溃散。
像是一座沙堡在潮水中一层层被冲散。
先是胸口。
然后是肩膀、手臂、腰腹。
然后是双腿、颈项。
最后是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