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第一次在百草殿后山撞见渡欲劫失败的那个模样。
死撑着不肯让人看到脆弱。
陈长生从碎石上跳了下来。
一步跨到了秦若兰面前。
然后一把将人揽入了怀中。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归墟中发生了什么,没有汇报战果,没有提及血月魔君的死亡。
就是一把揽住了。
右臂圈住腰,左手按住后脑,把那颗死撑着不肯低下的头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的法袍碎了,皮肤上满是干涸的血迹,粗糙得很。
秦若兰的整个身体在被揽住的瞬间僵硬了一息。
然后软了。
不是灵力不济的软,是死撑了三个时辰的弦终于断了的那种软。
双手攥住了陈长生胸前仅剩的一片法袍碎布,攥得指节发白。
没有哭。
但呼吸急促到了极点。
“……三个时辰。”秦若兰的声音从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咬牙的意味。
“裂缝关闭之后本座在外面等了三个时辰,灵压探测一次都没有收到你的回应,你知不知道三个时辰有多长?”
“知道。”
“你进去之前说了什么?说‘等我回来’,三个字,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追着合体境的魔修钻进归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会死?”
“我没觉得自己不会死。”陈长生的下巴抵在秦若兰的头顶上,声音低了下来。
“我只是觉得如果不追进去,血月魔君带着天镜逃回去,三个月后他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天玄宗挡不住第二次。”
“那你也该让本座一起进去!”
“你进去没用,归墟里面的法则环境会压制你的灵力,化神初期进去只能发挥金丹境的战力,添乱。”
“你!”
秦若兰猛地抬起头,凤眸瞪得圆圆的,眼眶通红,鼻尖也红了,但表情是愤怒的:“你说本座是‘添乱’?”
“在归墟里面,是添乱。”陈长生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凤眸,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但在外面守住阵线不让魔修趁虚攻入东峰,不是添乱,是你该做的事,你做得很好。”
秦若兰的怒色滞了一瞬。
然后又把头埋回了胸口,声音更闷了:“……少拿花言巧语搪塞本座。”
“不是花言巧语,东峰的阵法痕迹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被攻破了至少三次又被你补上了三次,百草殿方向的药库没有起火,说明你在战斗的同时还分出灵力护住了药库存储,化神初期同时打仗同时护阵同时保全物资,在中州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