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寝房是叶倾城独居的地方。
自苏沧澜常年闭关后,这间寝房实质上只有叶倾城一个人使用,但陈设依然保持着夫妻共居的格局:红木雕花大床铺着素白锦被,床头摆着两只枕头——一只用了数十年已微微发黄,另一只崭新如初,是苏沧澜那边的。
叶倾城进门后点了一盏红烛。
红烛的光芒在寝房中荡漾开来,温暖而暧昧。
陈长生跟了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了。
叶倾城在床沿坐下,把玉符放在了枕边——苏沧澜那只崭新枕头的旁边。
金色光芒在白色枕头上微微跳动。
叶倾城看着那缕光芒。
“三百年。”
“嗯。"陈长生在她身边坐下来。
“三百年后他就能恢复了。”
“理论上是这样。”
“三百年很长。"叶倾城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又很短。”
“对修士来说,是很短的。”
“对一直在等的人来说……"叶倾城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很长。”
陈长生没有说话。
伸出手臂,环住了叶倾城的肩。
叶倾城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了下来。
头靠在了陈长生的肩窝处。
“我等了他很多年。"叶倾城的声音极轻。"等他闭关出来,等他看我一眼,等他和我说一句话,等他在这张床上睡一夜。”
“什么都没等到。”
“等了六十年,什么都没等到。"叶倾城的嘴唇贴在陈长生的脖颈上,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现在他告诉我……或者说,你告诉我……这六十年的等待,不是因为他太忙,是因为他需要我足够寂寞。”
“倾城……”
“别说话。"叶倾城将脸埋进了陈长生的颈窝。"让我待一会儿。”
陈长生收紧了手臂。
格外用力。
不是以前抱着她肏的那种用力。
是把一个人整个人箍在怀里、不让她碎掉的那种用力。
叶倾城埋在他颈窝里,肩膀开始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