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恨你。”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陈长生站在了后院的月门处。
不知道是刚来,还是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叶倾城转过身来。
晚霞的金红色光芒从身后照过来,在她的月白长裙上镀了一层暖色。
国色天香的面容在逆光中有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沉静。
眼睛微红。
但没有泪。
走到陈长生面前。
伸出手,整理了陈长生的衣领。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但实际上,这是叶倾城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下用这种动作,以前的每一次,她要么是被按在榻上,要么是被抵在墙上,衣领从来都是被扯开的那一方。
“以后好好待婉清。”
语气是母亲的语气。
不是宗主夫人对晚辈弟子的吩咐,不是情人对情人的请求。
是一个母亲将女儿托付给她信任之人时的嘱托。
陈长生低头看着那双整理衣领的手。
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指尖微凉。
“我会的。”
“她脾气倔。"叶倾城将衣领上一处微皱的褶子抚平了。"随她父亲。”
“我知道。”
“闭关的时候不要去打扰她。”
“嗯。”
“出关之后多陪她说说话,她嘴上不说,心里在意得很。”
“好。”
叶倾城将双手从衣领上收回来,放在了身侧。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后院的月门下,被晚霞照着。
“进来吧。"叶倾城转身向寝房走去。"你说晚上来,来了就别站在外面了。”
【天玄历五〇〇〇年·十月十五夜·宗主后院·寝房】
后院寝房是叶倾城独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