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止端雅,有长辈威仪。
与三年前一模一样。
连站的位置都是一样的——炼丹台右侧,背对着门,单手扶在台沿上,像是在查看台上的药材。
“若兰。"陈长生在门口站定。
秦若兰转过身来。
二十八岁模样的成熟面容在丹炉的暖光中带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凤眸中有一丝极淡的笑意——这种笑意在三年前的秦若兰脸上是绝不可能出现的,那时候的百草殿殿主冷若冰霜,连嘴角的弧度都是精心控制的。
“来了。"秦若兰的声音清冷如故。"关门。”
陈长生将门关上了。
炼丹室的隔音禁制自动激活,密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秦若兰靠在炼丹台边,上下打量了陈长生一眼。
“宗主日理万机,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十一月初一。"陈长生走进了炼丹室。"百草殿殿主的生辰。”
“太上长老。"秦若兰纠正了一下。"我早就不是殿主了,殿主是小梦溪。”
“在这间炼丹室里,你永远是殿主。”
秦若兰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油嘴滑舌。”
“贺礼呢?"秦若兰将手中一株灵草放回了台面上。"空着手来的?”
“准备了。"陈长生在丹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但先问你,为什么穿了这身衣裳?”
秦若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淡紫色宫装。
“怎么,不好看?”
“好看。"陈长生的目光从玉簪开始,沿着乌黑的发髻、白皙的脖颈、领口微敞处隐约鼓起的雪白弧度一路往下。"和三年前一样好看。”
“你那时候哪敢看。"秦若兰冷哼了一声。"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站在这间炼丹室里头都不敢抬。”
“不是不敢看。"陈长生笑了笑。"是不敢被你发现在看。”
“你第一次来百草殿那天。"秦若兰用指尖摩挲着台沿,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意味。"穿着灰扑扑的杂役袍子,在门口站了足足半炷香才敢进来,进来之后眼睛一直盯着地面,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去。”
“化神境的长老站在面前,灵压能把人压得跪下去。"陈长生说。"那时候在你面前,连呼吸都要小心。”
“后来你就不小心了。"秦若兰的凤眸斜了陈长生一眼。"筑基那个月,你在这张台子上把我……”
话没说完。
因为陈长生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到了秦若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