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吧。”
弟子被拖了下去,哭声渐远。
早课散了。弟子们鱼贯退场,低声议论着刚才的一幕。我留在原地,看着母亲走向崖边的石亭。那里已经备好了茶具。
“小逸。”
姐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看见她安静地站在一根刑柱旁。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细密的兰花,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眼温婉秀丽。
长发半绾,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固定,余下的青丝柔顺地披在肩后。
“还在这里发呆?”她缓步走近,裙裾微动,步履轻盈,“娘已经在亭中等了,我们快过去吧。”声音柔和,带着关切。
我点点头,与她并肩朝石亭走去。
走到半途,姐姐忽然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抚上我的衣襟。她的指尖微凉,触到锁骨下的皮肤时,我浑身一颤。
“领口没理好。”她轻声说,垂着眼,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指尖细致地整理着衣襟褶皱,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可她的指尖整理到最后一处时,并没有立刻收回。
她的指腹贴着我的锁骨,缓缓滑过那寸皮肤,力道极轻,像蚂蚁爬过,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指尖从锁骨滑到喉结下方,在那里停留了一息——恰好是我昨夜被她的齿尖碰过的地方。
她的拇指在那个淡淡的印记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确认它还在那里,然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抬眼看我,眸子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好了。”
那一眼,欲说还休。
我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可她已转身继续前行,裙摆拂过青石板,姿态端庄如常。
仿佛方才那一触,真的只是无心之举。
可她的脚步比我记忆中慢了一些,像是在等我跟上,又像是在回味方才指尖下的触感。
我们走到石亭。
母亲坐在石凳上,正执起茶杯,指尖抵着杯沿,小指微微翘起——一个极细微的、属于女子的习惯性动作。
那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淡淡的透明丹蔻,在瓷杯的映衬下更显精致。
“来了?”母亲抬眼扫过我们,语气平淡,“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
姐姐安静地在一旁坐下,端起茶壶为众人续茶。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斟茶时手腕微倾,茶水如一线细流注入杯中,没有半点溅出。
可我却看见,她倒茶时,指尖微微颤抖。
她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