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我心中一紧。
“今日的早课,”姐姐轻声开口,语气温和中带着试探,“那女弟子的事,娘莫要太过劳神。”
母亲放下茶杯,面上无波无澜:“宗门规矩如此,谈不上劳神。”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眸子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修行之人,最忌情欲蒙心。你们记住便是。”
她说“情欲”二字时,声音比前面低了一分,像是这两个字烫到了舌尖。
她垂下眼,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有那么一瞬,我看见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像在想别的事——在想昨夜她那句“不准射”的命令,还是在想她自己已经被情欲蒙了多久的心?
这个念头让我心头一颤。
她顿了顿,忽然转向我:“晚膳后,来我书房一趟。关于筑基的细节,需与你详谈。”
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我低下头,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姐姐温声开口:“娘,小逸他近日精神不佳,不若改日再谈?让他好生歇息一晚。”她转向我,眼中带着鼓励与温柔,“小逸,你若修炼上有何不解,也可先问我。莫要让娘太过劳累。”
母亲瞥了她一眼:“你倒是会替他说话。”
姐姐微微一笑,没再言语,只是安静地继续斟茶。
可我却看见,她握着茶壶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斟完茶后,她将茶壶放回桌面时,手腕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臂。
那触感极轻,像羽毛拂过,却让我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收回手,端坐如常,仿佛一切只是巧合。
早膳后,姐姐回房修习琴艺。
我独自留在石亭,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
她走得很慢,腰臀的曲线在晨光下惊心动魄,月白法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肢纤细,臀却丰腴挺翘,将布料撑出一道饱满诱人的弧线,行走时臀尖在布料下轻轻晃荡,像熟透的果子压弯了枝头。
每一步都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可我却能看出,她的步伐比平日僵硬了些,像是在极力掩饰身体深处残留的不适。
昨夜那场疯狂,不止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迹。
我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路过姐姐的院子时,听见里头传来幽幽的琴声。
琴音清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婉,像深秋的雨,滴滴答答敲在心上。
她在弹《幽兰操》。
那是她最擅长的曲子,平日里弹来总带着空谷幽兰般的恬淡宁静,今日却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缠绵,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眷恋。
有几个音符被她刻意拉长了节拍,像是在等什么人停下脚步来听。
我停下脚步,站在院墙外,听着琴音在晨风里飘散。墙角的兰草被风吹动,叶片轻轻拂过我的鞋面,带着她身上的香气。
这个家,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母亲戴着冷硬威严的面具,底下是功法反噬的痛苦和违背伦常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