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
纪婉莹的嘴唇在龟头上顿了一下。
她听到了——不是灵律阁首座在听取汇报,而是一个女人在对一个男人诉说。
“旁边一摸是凉的”——什么旁边?谁的旁边?她含住柱身的嘴唇微微一紧,心里隐约触到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可她还来不及细想,便听见月白法靴踩在青砖上的脚步声——从窗边绕回案前,停在了椅子扶手旁边,离她藏身的桌帷不过一臂之遥。
桌面之上。
母亲从窗边走了回来。她没有回到客位,而是走到了我身侧。近到我能看清她眼尾那条极淡的细纹,能闻见她身上那股兰草清冽的气息。
她垂下眼望着我。
那双丹凤眸里已经没有了灵律阁首座的冷硬,只有一层薄薄的、被她忍了四十天终于忍不住了的水光。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覆在我放在案上的手背上。
“逸儿——”她开口,声音沙哑而柔软,“这四十天,娘每天都在想。想你在云荡山过得好不好,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清瑶还在闭关入定,我一个人在紫竹院,那间屋子空落落的——”
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和她当初在槐树小院的灶房里揉面团时一模一样,像是在用指尖把四十天的想念一点一点揉进我的皮肤里。
然后她微微俯下身,法袍领口微微敞开一线。她的脸离我更近了。
“……想你了。”她的声音忽然压到极低极低。
我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她微微一颤,却没有挣开。我的另一只手从她后腰缓缓往上移,然后轻轻一按,将她的唇压向了我的唇。
我们接吻了。
她的唇柔软温热,舌尖先在我唇缝间试探地扫了一下,然后像是再也忍不住般整条都探了进来——又急又深。
我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她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黏黏的、软软的,像化开的蜜糖。
桌下。
纪婉莹的嘴唇死死裹住龟头,整个人僵在那里。
每一声衣料摩擦的窸窣,每一声湿润的唇舌交缠,全都穿过桌帷落进了她耳朵里。
她的脑中轰然炸开——母子。
亲生母子。
夫人和主事。
她们在接吻。
紧接着,她的脑中翻过了一个久远的画面。
那是她十五六岁时的事了。
那日傍晚她抄近路穿过西厢竹园,看见大哥和父亲新纳的继室周氏在月洞门后面贴在一起。
周氏名义上是她们的嫡母,比大哥还小两岁,父亲病故后孤零零被晾在深宅里。
大哥当家后每个月自己送去月例银子、四季衣裳、新茶新米。
一个寡居的小妈,一个当家的继子——这种事在大家族里偶尔会有,谁也不会摊到台面上说,但宅门深处多的是这样幽微隐秘的牵扯。
她那时趴在竹丛后面,看见大哥的手压在小妈身后的假山石上,两个人吻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