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看着靠在自己腿侧的这张脸——这张明艳的、被高潮洗去了所有威严、只剩餍足和困倦的脸。
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伸手将柳绮梦颊边一缕被汗水黏在腮边的碎发轻轻拨开,指尖顺势在她额头停了一下,像在试着她的体温。
那一停极短——只是确认她没有因运功过度而发热。
然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腰。
“……知道了。”
我系好腰带站在床尾。
烛光摇曳中,柳绮梦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被子底下她的一条腿还搭在母亲腿上,脚趾在睡梦中轻轻蜷了一下。
我俯身在母亲颊侧亲了一下。
她抬手按了按我的手背。
退出房间,将门轻轻合上。
站在廊下,月光洒了一地。
院角那丛栀子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身后的房门里隐约传来两人低声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只能听见那语调轻而又缓。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传来柳绮梦半睡半醒间的一句嘟囔,含混却带着几分撒娇的嗔意:“……语棠。你说我以后还怎么用玉势。你儿子那根比最粗的还粗。”
然后是母亲极轻极淡的一声笑。
“……你笑什么笑。你这个当娘的最不正经。”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月光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荡山的钟声从很远的地方悠悠响起。
夜还很深,天边却已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灰蓝——那是黎明前最暗也最亮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