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丹凤眸从我脸上扫到我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灵律阁首座的洞察力,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我灵压的变化。
然后她的目光在我丹田位置停了一息。
我筑基初期的灵压她再熟悉不过,三个月前我刚突破筑基时她亲自替我查验过经脉,那时候的灵压还带着初入筑基的虚浮和散漫。
此刻那股灵压比昨日浑厚了数倍不止,真气凝实而沉稳,已经隐隐有了筑基中期巅峰的气象。
灵压中那一丝极细微的冰蓝寒息她自然也感应到了,那是纯阳之火被天霜寒息淬炼之后留下的印记。
她放下茶盏。
那双一向冷硬的丹凤眸里忽然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亮光,一个母亲在看到儿子突破时那种克制到极致的骄傲。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浅极快,转眼便被她压回了灵律阁首座惯常的冷静。
可那一弯弧度的确存在过,在晨光中被我从侧面看得很分明。
“筑基中期了。”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可平稳底下藏着一丝只有我能听出来的轻快。
那轻快极细微,像是冰面下水流的声响,旁人听不出但我从小听到大。
她顿了顿,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扫了一眼身旁的宗主,又移回我身上,“灵压沉稳凝实,比娘当年筑基中期时强了不少。纯阳之火里的那丝寒息,是天霜诀的本源寒气?你与凌夫人昨夜双修了?”
她问得直接而平静,像是在询问修炼进度。
可那双丹凤眸里分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在看到我灵压的第一眼就已经看出了纯阳之火被天霜寒息淬炼的痕迹。
她只是需要确认。
说完这话时她又看了宗主一眼,宗主正低头翻玉简假装没看这边,可桃花眼分明在偷瞄。
“是。”我坦然回答,“凌夫人天霜诀的本源寒气与我的离火真气在交合中形成阴阳调和,冲开了筑基初期的瓶颈。”
母亲点了点头,嘴角那一弯弧度又浮了起来,这次没有急着收回去。
她转过去看向夜青霜,目光里多了一层极淡极淡的柔和,是一种只有母亲才会有的、看到有人帮了自己儿子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善意。
“凌夫人。”母亲开口,声音里带着灵律阁首座特有的平稳,却在平稳底下藏着一丝极细微的温度,“凌前辈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林逸,便是信得过我们幻灵宗。昨夜休息得可好?”
她仍称呼她为“凌夫人”,语气一如既往的礼貌周全。
可那双丹凤眸里那层柔和的光分明在说更多的话,不仅仅是礼貌,还有一种同是女人的默契。
她当然知道双修对夜青霜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只是几轮交合,是一个刚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敞开了身体接受了阳气也交出了寒气,在纯粹的治疗需要之中,还掺杂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东西。
可母亲选择不问。
她只是给她留足了体面,让她安安心心地住在分堂,以一个被托付者的身份,一个金丹期修士的身份,一个值得尊敬的凌夫人的身份。
夜青霜认真地回答:“休息得很好。林公子陪了妾身一整夜,以纯阳之引替妾身压制寒气。今日早晨最后一块凝结的冰核碎掉了,暂时不会反扑。”
她说到“最后一块冰核碎掉了”时,耳根悄悄红了一分。
她当然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逸的阳物在她体内待了整整一夜,在她主动起伏的交合中纯阳精元灌入花宫深处,将那块残存了两百年的寒气击碎了。
而这件事母亲一定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