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她重复了好几次,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
两人同时听见门响。
母亲抬起头,手里那颗茶团子"啪"一声被她无意间捏碎了。姐姐将典籍往案上一搁,整个人飞掠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臭弟弟。"
她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却在最后那个字上微微发颤。
她的双臂收得很紧,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脸埋进我颈窝里。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跳得又快又急。
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演武场特有的铁锈气息,混合着修炼时常服的素纱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姐。"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才几个月。"
"几个月还不久吗。"她闷闷地说了一句,然后忽然把脸从我颈窝里抬起来,凑近我耳边。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呼吸温热地拂在我耳廓上。
"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雀跃,"精炼了你之前射入我后庭的纯阳之气,我已经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我微微一愣,低头看她。
她的脸已经红了,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颈侧。
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羞得钻进我怀里不肯抬头,而是仰着脸直直地看着我,那双眼眸里翻涌着一层又羞又傲的光。
"所以今晚,"她咬着下唇顿了顿,然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把后半句话一气呵成地说了出来,"我和娘一起,不会让你轻松过关的。"
说完她立刻从我身上跳下来,退后两步,背对着我站到母亲身边,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站到母亲身边时,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母亲的衣袖,像是确认什么似的轻轻勾了一下。
母亲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弯。
母亲已经站起身走了过来,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她站在我面前仰起脸看着我,那双温柔的杏眼里蒙着一层极淡极淡的水雾。
她没有像姐姐那样扑上来抱住我,只是伸出手,轻轻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衣领。
"瘦了。"她说,声音很轻很柔,"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娘,没有。"
"有。"她的声音固执了起来,手指从我的衣领移到我的脸颊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颧骨,"云荡山的风霜已将你锻炼成一个可靠的男人,但你在娘心中还是个孩子。"
我握住她的手,将那只微凉的手掌贴在我的脸颊上。
她被我握住手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那层水雾终于聚成了一小滴泪珠从眼角滑了下来。
"回来就好。"她收回手,用指尖拭了拭眼角,声音重新稳了下来,"今晚我做几个你爱吃的菜。清瑶去把你的房间收拾下。"
姐姐转过身应了一声,脸上还残留着一层薄红。
她走到母亲身边时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轻,但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