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他吓唬她呢。
后来燕宗霖平安归府,小别胜新婚,夫妻恩爱,绾绾完全把这回事忘在脑后,谁知燕宗霖今日冷不丁翻旧账,绾绾彻底傻眼了。
“呃……妾……妾这几日睡糊涂了,忘了很多东西哈,哈哈……”
绾绾尴尬地陪笑,足尖儿一下一下晃荡,轻轻点地。
“没关系,本王一笔一笔,记得清楚。”
燕宗霖微微一笑,从桌案上抽出一条长长的戒尺,半寸厚,通体黑黝黝,绾绾只看了一眼便头皮发麻,兔子一样,立刻从燕宗霖怀里跳下来,去拉书房的门栓。
“妾忽然想起来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她跑得急,金钗上的流苏勾住燕宗霖的衣襟,金钗从髻侧滑落下去。电光火石间,燕宗霖倏然伸出手臂,稳稳攥紧金钗,一手扣住绾绾的手腕,把人往身前带。
绾绾身形踉跄着旋身一转,绸缎般的乌发如瀑布散开,腰身被燕宗霖紧紧掐着,小巧的鼻尖儿抵在他的胸膛。
“急什么。”
燕宗霖把金钗搁在桌案上,抚摸绾绾柔顺的乌发。
“欠了这么久,连本带利,八十下。绾绾意下如何?”
八十!
绾绾想起学骑马时燕宗霖带给她的恐惧,他非常严苛,晚上做梦都是燕宗霖手持戒尺的模样,硬生生把她吓醒。她日日勤恳练习,只用了十五日,便能身姿利落地策马奔腾了。
那十五天,他都没有打她八十下!
绾绾哭丧着脸,颇有些认真地问燕宗霖,“王爷。”
“你是……想换一个王妃么?”
他手劲儿那么重,会把她活活抽死的。
燕宗霖气极反笑,抬手敲在绾绾光洁的额头上。
“勿要胡言。”
燕宗霖这些年在工部韬光养晦,众臣都道靖王内敛沉稳,鲜少有人记得,靖王曾在北疆一战封神,他组建的玄甲军至今是大燕最骁勇的精锐。
玄甲军以治军严苛著称,赏罚分明,一军主帅更得一言九鼎。当时在宗人府,绾绾伸出手掌,笑嘻嘻不当回事,燕宗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只是当时他身在囹圄,她日日为他奔走,他不能。
后来回府,即使绾绾膝盖上绑着护膝,她肌肤娇嫩,膝盖上一片红痕,他压着怒火给绾绾上药,生气,也心疼。
现在过去月余,绾绾养得唇红齿白,肌肤油光水滑,方才绾绾坐在他大腿上,他掂量了一下,丰腴些许。
可以算账了。
绾绾一日用足三顿膳食,饭前蜜饯果子,膳后糕点补汤,燕宗霖盯着她用,绾绾还以为他和她一样,心心念念子嗣,哪儿知道是这般缘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