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宁看得心头微动,却想起自己入京时身无分文,只得下意识摸上腕间那只铃铛银镯,迟疑着问:
“当真有这么好么?”
小贩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冷硬的声音便横插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自然是骗傻子的。
”
邬宵寒不知何时已折返回来,手里拎着两个荷叶包的炊饼,目光往那件火鼠裘上一扫,唇边挑起一点冷笑。
“正经商行里,火鼠裘少说也要千两纹银起。
他百两卖给你,除了图你傻,还能图什么?”
灵抚司司正的威名,玉京无人不知。
那小贩一看清邬宵寒的脸,脸色登时变了,喉间挤出半声怪响,挑起担子转身便跑。
小贩才逃出两步,后领便骤然一紧,像被铁钩勾住一般,整个人都被拎了回来。
“红鼠皮也敢冒充火鼠裘,骗钱骗到本司眼皮底下来了。
”邬宵寒冷冷道,“今日之内,自己滚去灵抚司领罚。
若到日落还不见你的人,我便派人去家里拿你。
”
邬宵寒松开手,小贩踉跄了两步,脸色煞白如纸,连声都不敢应,只顾胡乱捡起扁担,跌跌撞撞地钻进人潮里,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不是能听音么?”邬宵寒回身看她,剑眉微挑,讽刺道,“这种破绽百出的鬼话,你也信。
”
“……听音又不是辨谎,我要有那能力倒好了。
”檀宁小声辩解。
邬宵寒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只将手里其中一个还带着热气的羊肉炊饼往她怀里一塞。
“拿着。
”他冷声道,“再被骗一次,你也别当什么妖使节了,就在灵抚司扫门洒地还稳妥些。
”
檀宁忙接住,炊饼隔着荷叶透出暖烘烘的热意,羊油与面香一下子扑了满怀。
邬宵寒翻身上马,低头扫她一眼:“上来。
”
檀宁怀里抱着炊饼,又要踩镫又要扶鞍,折腾了半晌,仍旧没能上去。
邬宵寒看得不耐,冷着脸朝她伸出手。
檀宁怔了怔,连忙伸手握住。
那只手修长有力,微一使劲,便将她稳稳带上了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