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炎武不说话了,低头把蒋炎文的照片搁膝上,纸巾叠成一小方,从照片一角起,一点一点往外蹭。
血渍已干透了,渗进纸纤维的纹理里,擦不掉。
他便拿指甲轻轻地刮,刮下来的碎屑落裤子上,他也不掸。
蒋炎文的笑被折痕切得支离破碎,他便沿着折痕一道道捋,想把那些皱褶压平。
“我就这一张,”他声音干巴巴,“其他的都在我父母那儿,他们不给我。
”
蒋炎武没说为什么,但严箐箐听懂了未尽之话,听懂了一张照片背后的全部空旷。
一个连哥哥照片都要不来的人,他的父母把他隔在多少扇门之外。
“蒋炎武。
”严箐箐叫他名字。
他抬起头。
“你很好。
”
他在她目光里停了一瞬,有些茫然,没接话,或者说,他不信那话是说给他听的,便又低下头去,指腹按着照片一角,来来回回地擦。
“蒋炎武。
”
严箐箐双手一递,捧住他面颊,他的脸在她掌心里僵了。
“你很好。
”
这一回,三个字不再虚浮,严箐箐目光笃定,探照灯一样晃着他,蒋炎武眼睫垂下,“嗯。
”他含糊应一声,面颊发烫了,呼吸也变了,不再是方才的克制,它有些乱,可乱了一瞬,便又重新收回去。
“你……”他开口又止住。
那一个字悬在半空,落不下去,也飞不走。
他索性不说了,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感谢。
严箐箐要起身,蒋炎武拉住她,“去哪儿?”
“拿殷天家奶粉。
”
蒋炎武替她拿来,拧开盖子,一股奶香浓得发齁,她挖一勺塞嘴里,奶粉化开稠乎乎地裹住舌根,甜得发闷,像小时候偷吃炼乳。
“我小时候爱吃这个,”她含含糊糊,“当奶片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