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掷出来,蒋炎武自己都怔了。
不是想说这个,真是逼仄到无路可退,随手抓一把东西抛掷了出去。
蒋涵章也怔了。
旋即哂笑,蒋炎武品出了很多味道,讥诮,睥睨,傲慢和果不其然,“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躲!你躲,从小就躲。
躲我,躲你母亲,躲那些你不愿听的话。
你躲得掉么?我死了你躲哪?nimasile你躲哪?要不你去西北罢,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那人少,能把你扶正。
”
黄晓雅顺水推舟,“西北也行,远是远了些,好歹没人管束你。
”
蒋炎武的手开始抖。
先是指尖,继而蔓至掌骨,余颤不息。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蒋涵章盖棺定论,“你这不叫废品。
废品还能回炉。
你这叫垃圾。
垃圾,只能往外扔。
”
黄晓雅也颇为遗憾,“你小时候不这样。
小时候挨了骂,总归是争一争的。
现在连争都不争了。
”
蒋炎武垂着眼,不辩一词。
“你知道老周儿子叫什么吗?叫周正。
正好的正。
人家起这名字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将来是正的。
你叫蒋炎武。
炎武?火倒是火,可惜是灶膛里扒拉出来的死灰,武也是武,连自家门槛上那根鸡毛掸都镇不住。
有什么用,你是正的还是副的?”
蒋炎武站起来。
“坐下。
”
他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