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没病就没病?那谭老夫人夜里所做的怪事又如何解释?!”高英卓立即冷声道。
檀宁却只看着邬宵寒,那目光轻飘飘落在那张冷峻的脸上,像笃定他看得明白。
邬宵寒心头掠过一丝荒唐的笑意,嘴角却抿得更直了。
“你手里的东西,还要攥到何时?”他问。
檀宁这才摊开手心,将一直攥着的东西露了出来——一小片鞣制皮革,严严实实裹着个半透明的小鱼头,鱼头内赫然藏着一枚银针。
“解释一下吧,谭仕杰。
这东西是供奉给谁的?又缘何藏着银针?”邬宵寒道。
“这……这是民间驱鼠的法子,在鱼头里藏银针,就能赶走作祟的鼠妖。
”谭仕杰强笑道。
“那这个呢?”邬宵寒淡淡道。
他抬起一直背在身后的手,食指与中指间,赫然夹着一枚剪成铜钱模样的白纸钱。
方才谭仕杰的注意力全被查看供台的檀宁引了过去,邬宵寒便是在那时,从窗棂缝里夹出了这东西。
“若这也是驱鼠用的,那这鼠未免也太灵性了。
”
谭仕杰和赵氏面色发白,辜氏却像是被那枚纸钱狠狠刺了一下,握着拐杖的手狠狠抖了起来。
“大人!”谭仕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事到如今,小人也不敢再瞒了!除了下池塘、藏鱼骨,我母亲还……还杀过人。
那人叫王二,是后院的杂役。
一周前,他死在我母亲院里,我母亲身上也沾了他的血,可她醒来之后,却和先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竟有此事?!”高英卓一惊,“那你为何不报官?”
“只因那时候,我们当真以为是我母亲梦游杀了人。
她今年都七十有八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哪里忍心送她去官衙受罪?”
谭仕杰唉声叹气道:
“再说,王二本就是卖身进府的,他父母收了我五十两纹银,也签了和解书,我原想着,这事便压下算了。
谁知后来家中怪事越来越多,直到前几日,我们才发现家里那头养了十七年的老猫失踪了,这才疑心……疑心我母亲是被猫妖附了身。
那供奉台的鱼头,是想引那猫妖现身,纸钱则应该是府中下人,给那王二烧的。
”
赵氏也连忙跪到谭仕杰身侧,急声道:“两位大人明鉴,那只老猫平日里一直是散养着的,隔三岔五不着家也是常事,我们这才没及时发现它失踪。
老爷起初瞒着不报,也实在是担心老夫人年纪大了,若真被送去官衙,受不起那份罪。
我们不是有心欺瞒灵抚司,只是一时情急,还请两位大人高抬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