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垂下眼眸,仪态万千地对燕宗霖福了福身,“庶务繁杂,王……燕郎仔细着眼睛,多歇息。”
她顿了下,又道:“对了,还有那个小少年,上苍有好生之德,如今妾正千方百计求子,就算为了咱们未出世的麟儿,燕郎,手下留情啊。”
她敛裙离去。外面候着的夏霜连忙躬身跟上去,绾绾的面容过于平静,以至于夏霜根本猜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细心地看出来绾绾的发髻变了。
王爷王妃夫妻恩爱,王妃进去那么久,出来眼眶微微发红,发髻凌乱,里面究竟怎么样,还用想吗?
夏霜了然,贴心道:“王妃娘娘,要不要奴婢去熬一碗坐胎药?”
“不必。”
绾绾听见夏霜习惯地称呼,叮嘱她:“父皇已经下旨,日后称我为郡王妃,或者主子,别叫错了。”
“奴婢遵命。”
“拿牌子,去太医院请胡太医。”
绾绾绞尽脑汁躲避剩余的惩罚,另一边,燕宗霖在书房里,垂眸盯着绾绾给她包扎的手掌,忽然笑了。
他淡道:“来人。”
“那个姓封的少年,处理掉。”
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小子,燕宗霖实在不放在眼里,如若不是今日绾绾提起,他可能已经把人忘了。
既然想起来,燕宗霖定然要斩草除根。如今萧氏落难,他不愿有任何风险,牵连他的王妃。
靖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算有报应,也落不到他的王妃身上,他认。
……
不曾想,向来谨慎的靖王竟在一个小少年身上失了手。在层层守卫的王府,让人跑了!
侍卫说那少年看着涉世未深,身手却利落灵活,应当是自小练武的根骨,尤擅飞檐走壁。在王府增援的侍卫赶来之前,他借力飞身上屋檐,跑了。
燕宗霖一生都在布局算计,今日竟在一个小人物身上失手,燕宗霖气得发笑,王府侍卫该罚罚过,至于逃跑的少年,燕宗霖控制欲强,不容许有差错。
靖王派出精锐暗卫,下口令:务必擒拿,生死不论。
***
在一个休沐日,燕宗霖处置好工部事务,进宫见了皇后娘娘。
他是成年皇子,即使在养母宫里也不能留太久,恐惹人闲话。两刻钟,两人屏退左右,无人知道两人密谋了什么,只是燕宗霖从凤仪宫出来后,直奔宗人府,给太子送了衣物和日常器具。
现在宗人府被各方人马盯着,皇帝圈禁太子又不废太子,荣王名不正,言不顺,心里急得发慌,是以燕宗霖一进去,一举一动被探子监视记录,报与荣王。
燕宗霖面上从容不迫,对憔悴的太子道:“殿下莫慌,父皇从未提过废太子之事,不论在何处,您永远是太子殿下。”
“父皇……只是太生气了。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先在宗人府蛰伏,待风声过后,娘娘自有办法。”
“咱们的人都在为您斡旋,皇后娘娘……还有祖父,日夜担忧,太子只需记住一句话,务必保重身子。”
“若到时候身子坏了,那才是真正的亲者痛,仇者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