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郎,妾不知道。”
“不急,好好想想。”
燕宗霖提醒道:“宗人府。”
他在宗人府时发生了太多事,绾绾细细思忖,忽然一拍脑袋,“啊——妾想起来了。”
王府客房,还住着一个送信的小少侠呐!
绾绾当时心中忧愁,把少年扣在王府便忘了,后来燕宗霖回府,她忙着生孩子,又忙着主持中馈,还得抽空应对荣郡王妃,绾绾更想不起来他了。
绾绾简单说了此事,隐瞒老夫人威胁她,只说萧氏写信求助,她拒了。
她柔声道:“现在尘埃落定,妾想着,那小少年无辜,便给点银子,放出府罢。”
燕宗霖知道这个人,他拧起眉心:“放出去?”
“放出去再杀?”
绾绾闻言,睁圆美眸惊呼,“不不,燕郎,此人并无大罪,何至于此啊!”
燕宗霖幽深的眼眸看向绾绾,“你说过,信上没有火漆。你不知道他是否看过信。”
“绾绾,今日燕郎教你一个道理。”
燕宗霖摩挲着绾绾雪白的面颊,声音轻柔,“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他的王妃力气小,心也善,燕宗霖想,若是没有他在,她该怎么在京中活下去呢。
当年在江心小岛,他眼睁睁看绾绾呜呜咽咽地流泪,三步一喘,把萧琬的尸体推下水。然后又俯在一块石头上,继续哭。
她哭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他很好奇,一个女人身上怎么能有这么多水。后来才身体力行地感觉到,王妃,确实水多。
……
绾绾第一次动手,当时她又冷又饿,体力已经用尽了。她不知道怎么杀人。
燕宗霖知道。
即使是他手下最低阶的暗卫,也懂得把头颅砍下来交差的道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生死不明便是没有完成任务,要领罚的。
绾绾那一击只是把人敲晕了,萧琬没有死,她被水流冲到了下游,见到他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侧耳倾听,一个是“救命”,一个是“贱人”。
太子不想要这门婚事,巧了,他也不想。好端端的,水匪怎么会截皇室的喜船?
燕宗霖把匕首刺入萧琬的胸膛,穿心而过,死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