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我说的,看什么?!废物。
“咳咳!”云歌用喝水掩饰着尴尬,只道光阴如箭,但他的好兄弟威风不减当年,一个脏字不出就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当初在船上也是这样,年少的裴连漪看似纤弱柔美,却往往能轻易挑起众人的纷争,然后笑看大家斗得你死我活。
最开始云歌不懂他,后来他才发现,那是无人依靠的裴连漪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手段。
“好了,师家主坐下吧。”裴连漪又让婢女给众人斟茶。
随着清浅的水声,亭子里很快便茶香四溢,桌上也泛起了苍翠的光晕。
而裴连漪的脸在芬芳的雾气里格外动人。
“这是茶庄前几日送来的早春玉露,每年只采几罐,极其珍贵,正巧大家都在,就都尝尝。”
师承祭立刻端着茶杯喝了几口,咂着舌赞叹道:“此茶明亮清澈,香气清高持久,和你真是相配。”
“是么。”裴连漪轻抚茶盖,对他的夸赞挺受用。
霍景昭双目炯炯地盯着他,手指深深地抠进了皮肉。
清高?他只对着你们这群不相干的人清高而已,背地里床榻上可是能掐出水儿来,他咬牙切齿的想。
“当然了!”师承祭连连点头,又叫下人们呈上几件衣物,对裴连漪请示道:“这是几百个绣娘为祭祀大典缝的衣裳,你看看有没有满意的?没有的话我再叫人重做。”
看着眼前华贵的布料,裴连漪没回答,而是转向身边的人:“云歌,你觉得呢?”
突然被点到的云歌一慌:“都、都挺好,呃,那件白色吧,和你的气质相称。”
师承祭摸着下巴:“我倒觉得裴家主穿深色才是宝相庄严”
裴子缨摇了摇头:“爹爹常年穿深色,也得换个风格,那件红色就不错!”
“不对不对,白色好”
“青色也不错。”
他们仨争来争去,却不是裴连漪最想听的话。
迟疑片刻,他一双秋水瞳望向黑衣男子:“景昭觉得如何?”
霍景昭压着心头的怒火,出口便是伤人的话:“裴爷的家事岂有我插嘴的份儿,还是您自己做主吧。”
听到冷冰冰的“做主”两字,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裴连漪抖着双唇垂下眼,如画的眉目瞬间黯淡无光。
正在争执的三个人停了下来,看霍景昭一脸冷意,师承祭恨不得拍案而起:“霍景昭,你怎么跟岳父说话的?!太没规矩太过分了你!”
说到这里,记起两个人有悖祖宗家法的关系,回忆着裴连漪在屏风后濒死般的呻吟,他的脸一阵青白。
见父亲沉着脸一言不发,裴子缨也担忧地看着未婚夫:“是啊景昭,你如今是裴府的赘婿,爹爹早就把你当成了家里人,你说这样外气的话做什么?你快给爹赔个不是。”
霍景昭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弧线,唇角下撇,全身散发着比铁还硬的气息,没有半点要道歉服软的样子。
忍了很久的云歌缓缓站起身,正要说什么,裴连漪却忽然开口道:“今天我没心情挑,先把这些衣裳都收起来吧。”
看他没要其他男人准备的衣服,霍景昭僵冷的面色稍稍缓和,表情有一丝得逞。
听裴连漪说心情不好,师承祭慌忙从箱子里掏出另一件“宝贝”,笑容满面道:“连漪你瞧,这是我请上京最有名的师傅定做的祭器,专用来驱邪奉神的木棒,是不是很不错啊?”
他手里的木棒形状像拂尘,前端用软木头削出了刨花,倒着放像是秋天田里的麦穗,寓意着能扫除一切污秽,净化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