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木棒形状像拂尘,前端用软木头削出了刨花,倒着放像是秋天田里的麦穗,寓意着能扫除一切污秽,净化心灵。
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裴连漪平淡地看着木棒,没说话。
就在师承祭以为不会得到他的评价时,裴连漪忽然开口道:“没景昭做的好,和景昭做的东西比差远了。”
他突如其来的夸赞一出口,在场的男人们都变了脸色。
霍景昭两只耳朵微动,脸皮儿隐隐发烫,喉结也飞快地滑动了好几下。
“是、是吗!”师承祭面如菜色地收回木棒,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要举着驱邪的木棒给霍景昭来那么一下。
云歌则迅速看了眼裴子缨,生怕他发现父亲正和夫婿暗通款曲,早就有了床笫间的关系。
然而裴子缨既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还附和着裴连漪的话:“爹说的没错,景昭最厉害了。”
呵师无涯无声地冷笑。
云歌攥紧手里的茶杯,不禁为眼下的情景捏了把汗。
四周的气氛风云诡谲,挑起这场无形风暴的人却漫不经心。
裴连漪抬手轻叩桌面,像想起什么似的,他忽然“啊”了一声,又淡笑道:“师家主别见怪,前端时间景昭给我做了一只木船,还和我说了很多做手工的趣事,我看他在这事上很有天赋,便忍不住提了一下”
他娇蛮地说着话,却不看师承祭,反而看向紧挨着霍景昭的男人:
“想必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了。”师承祭僵笑道。
对上裴连漪似笑非笑的美目,师无涯的面容一紧,半晌才凉凉道:
“霍公子是很会哄人开心,裴家主还要多花时间多了解他。”
裴连漪眼底发寒,唇边却漾着笑意:“除了哄人,景昭还很会伺候人,做起伺候人的事简直不择手段,不管不顾的。”
听他刻意加重了“伺候”二字,师无涯的脸直接青到了耳根。
“是吗。”他紧咬牙关,又冷声道:“霍公子只是年轻气盛罢了,他那些力气总要找地方用,裴家主可得当心受不受得住。”
裴连漪忽而低低地笑了,他清醇的笑声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他是我挑的赘婿,我是他的爹爹,他的力气用在我这里,天经地义,我受得住,也乐意受。”
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唇,霍景昭狠狠吞了口唾沫,瞳孔变得炽热幽深。
听他们明争暗讽,云歌瞠目结舌,简直不敢想裴连漪已经胆大到当着儿子的面儿争男人!
师无涯嘴里能听到咯嘣的声音。
此时裴连漪又大方的邀请他:“天这么热,师先生肝火过旺,不如坐下喝杯茶吧。”
师无涯嗤笑一下:“茶味太浓,还是免了。”
裴连漪挑起眉:“师先生有所不知,景昭偏爱浓茶,自从他说很喜欢,我便换掉了府里的淡茶,没想到不符合你的口味。”
“抱歉了。”他眨了眨眼,根本没抱歉的意思。
“”这喝的哪是茶,分明是火药呐!!
电光火石之间,师承祭急忙跳出来,岔开话题道:“连漪!祭祀大典还有一事要你定夺。”
“说——!”裴连漪冷脸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