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玖天每次见面,都用特殊方式屏蔽天帝的监视,暗中达成合作。”
“那颗七彩始祖石,里面封着的,正是始祖神的本源。”
“我们最后一战,就在这里。”
顾砚舟抬手,指向正上方:
“天帝留下的监视通道,就在这里。”
“表面上是生死抉择,实际上……是为了将凡界彻底与仙界阻断。”
“然后,他用剩下的始祖本源,重塑了始祖的身躯。”
杜妖妖呼吸一滞:
“始祖身躯?”
顾砚舟垂眸,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最后那部分始祖本源,携带着我的六魂六魄,在历经数万年后,进入一位名叫沉静美的村妇体内。”
“也就是……我顾砚舟的母亲。”
“我本是死胎。”
“是始祖本源重塑了那具死胎,将我的六魂六魄强行塞入。”
“而剩下的一魂一魄……留在了这片陨落之地。”
山谷寂静。
只有风过草叶的细碎声,和杜妖妖越来越重的呼吸。
她死死盯着顾砚舟,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疼痛、狂喜与茫然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顾砚舟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
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
“好了,别哭了。”
“从今往后……”
“只有顾砚舟。”
“没有别的了。”
杜妖妖微微侧首,那双眼瞳在幽暗的殿内映着点点灵光,凝视顾砚舟时,眼底似有万年沉寂的熔岩悄然翻涌,又在下一瞬化作春水般的柔软。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柔,却带着几分故作嗔怪的娇懒:
“我说……我怎么本能地对你生不出半分讨厌呢?”
她纤长的睫羽轻颤,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顾砚舟那张尚带着少年青涩的脸庞上。
指尖无意识地卷起自己一缕乌黑长发,发丝间隐约透出暗金紫纹的光泽,仿佛夜色里蛰伏的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