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剧就在于,那时的她,躯壳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那颗该死的化妖合欢丹,让她的理智彻底崩断。
当她的儿子在殿外与妖兽拼死搏杀、被尖牙利齿撕咬得血肉横飞、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时,她却正趴在鹤敬亭那根肮脏丑陋的阳具上,由于极致的淫欲而发出羞耻的娇喘。
她甚至在儿子临死的那一刻,还在疯狂地索求着仇人的灌溉。
这是何等残忍的错位?
那个她用戒尺教导出的、要“护民生之暖”的储君,为了护她,死在了那片她贪欢的血泊里;而她,这个曾高喊“以民为天”的国母,在那一刻,却连自己的儿子正在被生吞活剥都不知道。
“衡儿……”
明蓉那被尿液浸透的残躯,在龙凤大床上最后一次微弱地抽搐。
所有的幻梦都在这一刻碎裂。
没有了戒尺,没有了凤冠,也没有了那颗让她沦为母狗的丹药。
她那被蝼蚁亵渎的脸庞上,最后残留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的名节早已被那些黑道士的溺尿淹没,她的尊严早已被国师的胯下磨平。
在这皇权崩塌、道德沦丧的最后一刻,她终于彻底闭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
魂灵在那凄冷的穿堂风中,摇摇晃晃地飞出了这座像坟墓一样的坤和宫。
她要去寻她的衡儿了。
去那个没有邪药、没有凌辱、没有懦弱父王的地方。
去那个可以让那个小小的婴孩再次依偎在她怀里,安静吮吸,而她可以再次温柔地唤他一声“衡儿”的地方。
至此,金凤王朝的国母,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污浊的尘世之中。
而床榻之上,那几个黑道士发完那中恶劣的怪癖后看着彻底断气的尸体,意犹未尽地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唯有那床被尿液打湿、凌乱不堪的朱红凤褥,还散发着阵阵腥臭,见证了一位皇后最后、也最彻底的毁灭。
········
清晨的霜气还没散去,顾黎像一只没精打采的猫,悄无声息地挂在小膳房外那棵歪脖子老树上。
他已经藏在那儿很久了,鼻翼微微抽动,试图捕捉那股独属于凌清辞制作的甜香。
可等了大半天,灶台冷冰冰的,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
顾黎有些失望地嘟了嘟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翻身从树上跃下,金发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黯淡。
而此时的凌清辞,正双缩着肩膀,呆呆地坐在永宁殿高高的石阶上。
她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掌,那是用来揉面、调味、带给东方曦开心的手。
可如今,曦姐姐吃不下东西,整个皇宫都在腐烂,她的那些美食在这里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虽然昨晚东方曦在黑暗中紧紧抱着她,说她的怀抱很温馨,可凌清辞心里却空落落的。
那种抱抱……平日里也可以呀。
在这大劫将至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只会捏泥巴的孩子,除了这种廉价的安慰,什么忙也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