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的注意力成功被祀夜吸引了过去。
他记得当初幽陵发生那桩事件时,祀夜和芜笙那日并没有去凑热闹,而是留在帝都负责看守魔渊了。
仔细端详,祀夜的五官轮廓其实长得和星杪有几分神似。
然而,两人展现出来的气质却是天壤之别。
祀夜身上的那股子冷漠劲儿,倒是和趴在另一侧的妄璃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她身上少了几分妄璃那种令人不适的浓郁“死人味”,更多的是一种经过绝对理智压抑后的安静与漠然。
星杪立刻察觉到了顾砚舟朝她姐姐看去的那一眼,邀宠般地嚷嚷起来:
“少主人在看我姐姐啊~少主人,我和祀夜可是亲姐妹噢!要不你今天就从我姐姐开始享用吧!星杪甘愿牺牲自己,让其他姐妹先拔头筹,本星杪受点委屈,愿意最后一个来承受雨露~!”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的声音里都掩饰不住地夹杂着阵阵幸灾乐祸的娇俏笑声。
祀夜依旧没抬头,冷冰冰地甩过去一句:
“星杪,你可以不用这般多嘴的。这床上没人会在意你和我到底是什么血缘关系。”
顾砚舟却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搭腔:
“我倒是很在意。不过,这也得怪你们少主人我事先没有查探清楚。说来惭愧,目前为止,我也仅仅只是堪堪分清楚你们几个的姓名了……”
骨棠那酥媚入骨的嗓音适时飘来解围:
“少主人急什么。往后有了大把的时光,和我们姐妹多相处相处、日日耳鬓厮磨,自然而然也就熟络通透了。”
顾砚舟赞同地点了点头:
“此话在理。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到底该从你们之中谁先开始呢?这可真是让本少主人犯了难噢……”
他甚至故意停下脚步,煞有介事地伸出一根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摆出一副陷入深思、左右为难的模样。
这一番心理施压,顿时让定力最浅的砚离慌了神。
她紧张地将上半身往上努力抬了抬,甚至用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微微起伏的心口:
“那!那……那少主人干脆就从砚离先开始吧!”
她的声音虽然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显得断断续续,但语气却是透着一股子强撑出来的铿锵有力。
然而,她那英勇就义般的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强悍力量便骤然降临,粗暴地将她强行牵引回了原本那种跪伏翘臀的身姿。
见状,中心的骨棠咯咯娇笑两声,好心出言解惑:
“别白费力气了。唯有少主人亲手碰过的身子,这股维持你们姿势的禁锢力量才会彻底消失~”
星杪艰难地挥了挥小手:
“哎呀!还真是这样……”
就在这紧绷又带着几分滑稽的氛围中,一阵极小极均匀的杂音突兀地响起。
“呼~~~呼噜噜……”
竟是有人在如此剑拔弩张的关头,安然入梦睡着了……
顾砚舟循声低下头去,入目的正是趴在他面前的那个白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