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债的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你是周阳的弟弟吧?你哥欠了我们二十万,他说你会帮他还会。”
电话那头的声音凶神恶煞。
我正在开会,平静地回了一句:“我不认识这个人。你们冤有头债有主,该怎么办怎么办。”
9
“你不怕我们去骚扰你?”
“随便。我公司安保很好,我家小区有门禁。而且,我这人最喜欢报警。”
我挂了电话,反手就把这个号码举报给了扫黑办。
两天后。
我接到了大伯母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林子啊!救命啊!那些人把你哥打得腿都断了!现在在医院没钱做手术啊!医生说不交钱就停药啊!”
“哦。”我应了一声,“那真是太遗憾了。”
“周林!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哥啊!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残废吗?”大伯母吼道。
“大伯母,”
我语气轻快,“当初我妈腿疼需要药的时候,周阳是怎么说的?他说那是他孝敬的,却吞了我的钱。现在他腿断了,这是报应。你就当这是老天爷在教他做人吧。”
“你你”
“嘟嘟嘟”
再次挂断。
拉黑。
彻底清静。
后来听说,周阳的腿虽然保住了,但是成了跛子。
因为没钱还债,他们一家人不得不把租的房子退了,搬回了乡下老家。
就是当初我帮大姑剥玉米的那个村子。
那天正好是大姑七十大寿。
我开着公司刚给我配的豪车,带着爸妈回老家给大姑祝寿。
村口停满了车。
我刚下车,就看见村口的垃圾堆旁,有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在翻找着什么。
那人穿着破烂的棉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灰。
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