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被这不合规矩的婚事给刺激到了。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她理应信任他,裴家那位分明也跟她一样的想法,不然他早就回国了,如果眼前的裴宗辙就是他,他才不会陪她玩这些,一定也是跟她一样对彼此避之不及。
岑幼仪能屈能伸,嘴皮子一溜一溜的,瘪着嘴双手合十:“对不起啊裴宗辙,我不该怀疑你,我脑袋还晕乎乎的,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裴宗辙被她这样子差点给逗笑。
她变脸的速度还挺快,刚一瞬间裴宗辙分明看见了她眼中对他有过疑心的神情,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想跟她继续废话下去,眉宇间尽显慌忙,催促她:“你赶紧找下剪刀,把我们手上这东西剪断。”
话音刚落,两人手中的红线猝然轻飘飘地掉落在柔软被子上。
裴宗辙看着眼前这一切,有点没回过神喃喃发问:“怎么你就能解开?”
岑幼仪咳嗽几声,不敢看他突然懵然的神情,只轻飘飘地说:“那个。。。。。。因为掌握红线命脉的是我,只有我能解。”他们两人的结的却是打得一样的,但这结的解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是那店员离开时偷偷告诉她的。
她也有私心,昨晚看得出来裴宗辙想解开这个,是岑幼仪故意装作没看见。
其实解法很简单,裴宗辙只要稍微仔细观察一下,他那脑袋也是能解开的。
岑幼仪小声说道:“只是我没想到你还真就陪着我绑了一晚上,还照顾了我一晚上,”褐色瞳孔在发亮,“你人真好。”
“。。。。。。”
裴宗辙看着她的嘴良久,透过红润唇瓣依稀能看见她说话时隐隐漏出的粉色舌尖,眼神戛然变得幽邃,深不见底。
莫名喉间开始涌现发涩,胸膛里酥麻感开始乱窜。
他好像有点给自己快玩脱了的感觉,得立马找人取取经。
岑幼仪看着他漆黑瞳孔里散发着不可言喻的意思,那眼底背后的打量是什么,她不知道,只觉有一瞬间被他看得心慌意乱。
他利落掀开被子起身,岑幼仪见有点玩大了,立马扯住他的袖子。
“你生气了吗?”她弱弱地问。
裴宗辙脊背凝滞侧过身回望过去,岑幼仪小脸儿上还有睡醒的压痕,妆容也花掉了,像小花猫,但这些痕迹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头发已经全然散开来,是昨晚他给她把头发拆了,绑着头发睡觉对头皮不好,所以给她解开了来。
他的衣服还好好穿在她身上,他的衣服裹住了她的身躯。。。。。。她眼尾的眼影被晕染成了一坨色彩,耷拉并委屈巴啦望着他。
我真是魔怔了,竟觉得她这副鬼样子又好看又可爱得要命。
心脏泛起抓心挠肝的感觉,兴许是昨晚的酒太过醉人。。。。。。但他压根儿没碰一滴酒。
岑幼仪见他出神,拉住他的袖子轻微晃动:“裴宗辙?”
裴宗辙回神,眼神往下瞥去,他很想说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意识到了有些东西在心底开始发酵,就像岑幼仪说的,这些东西只要稍微注意下,按照他平日里一贯的精明劲儿准是能弄开的,他也完全可以送她到家后再转身离去。
无形之间岑幼仪对他这些天所做的一切无逻辑行为快让他形成另一种东西,这东西他不反感,反而有愈发猛烈增长的情势。
一时间让他不知所措,所以打算早早离开独自消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