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命是梅花救的?菊花是我的亲妹妹,菊花嘴里的嫂子就是我的女人,也就是婆娘,梅花就是我的婆娘。
“梅花在哪里?”我问。
菊花说:“不是梅花姐,是嫂子,你的婆娘。”
“婆娘?我哪来的婆娘?”
菊花要我仔细想想,可是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除了梅花,我哪来的婆娘。我的脑壳痛得厉害,快要炸开了,后来总算跳出一个王寡妇来。“难道是王寡妇,这骚货不是跟羊屁股上的猴了吗?”我说。
“什么王寡妇张寡妇的?”
菊花破涕为笑,说:“哥,连自己的婆娘都不记得了,我看你的脑壳,真的炸坏了。”
菊花说的没错,我的脑壳真的让美国佬的炸弹炸坏了,稀里糊涂的,总想不到一块去。
看到我痛苦的样子,菊花说:“别想了,嫂子是一个朝鲜姑娘。”
“朝鲜姑娘?你说我的婆娘是朝鲜女人?”
菊花点点头,说:“嗯哪。”
菊花还想说点什么,但坚急集合的号子吹响了。前方正在激战,我军伤亡很大,战地医院的医务人员必须赶往前线,抢救伤员。
菊花说:“哥,我走了,回头我再找你算帐。”
两天后,有人替我除去了层层纱布,感觉轻飘飘的,我的脑壳失去了原有的重量。世界对我来说非常苍白,感觉也非常苍白,苍白的光让我睁不开眼睛。替我解除纱布的人一直没有说话,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菊花在跟我开玩笑呢,这个精灵古怪的鬼丫头,想要给我一个惊喜。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菊花到底变在哪儿,从嘴巴到眼睛,甚至连头发我都想过了,我想现在的菊花一定变得非常漂亮。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慢慢地失望。因为在我眼睛中慢慢清淅的姑娘并不漂亮,而且长得有点丑,皮肤也很粗糙。根本不是菊花,我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我闭着眼睛问道:“我的妹妹呢?”
姑娘反问我:“谁是你的妹妹呀?”
姑娘人长得不怎么样,声音却很甜。这种甜透人心的声音让我忍不住又打开了眼睛,在姑娘的嘴巴上,我并没有看到糖。我想,糖的味道是看不到的。姑娘看着我,甜甜一笑。
“你的妹妹叫什么?”姑娘甜甜的问我。
“菊花呀!”我说,“你们战地医院的菊花,是我的亲妹妹。”
“亲妹妹?”
姑娘一听笑了,说:“菊花是你的干妹妹吧。”
“不是干妹妹,菊花跟我是从一个娘肚子里钻出来的,是双胞胎。”
姑娘听了直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跟菊花不可能是双胞胎。”
“什么意思?”
我生气了,说:“不知道你就别乱讲。”
“我没有乱讲,你和菊花肯定不是双胞胎。”
姑娘没有笑,不像是在开玩笑。
姑娘没有乱讲,菊花的确不是我的亲妹妹,是医生验血验出来的,菊花与我根本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