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伤口结了痂,腔里却在化脓,不能碰,一碰就血肉滴沥。
她们都见过太多闭不上的眼睛,这行当干久了,人会变成一口深井,所有汹涌的都退居为本体,留在外头的,只是可供他者观看的现象。
而内|腔有多深,常连自己都探不到底。
严菁菁把纸袋塞到床垫底下,动作极快,像藏一截烧红的炭。
然后回到桌边继续吃鸡翅。
吃得干干净净,连软骨都嚼碎了咽下。
“良缘照相馆,”殷天换了话题,“你查了?”
“王美玲的婚纱照,1999年6月拍的。
”严菁菁说,“但那年六月,建设路停电三天,影楼拍不了室内照。
她那张照片,背景是合成的。
”
殷天蹙眉。
“还有,”严菁菁拿起水碗抿一口,“2008年,良缘洗过一批涉密胶卷。
送洗人叫严柏青。
”
空气骤然一紧,殷天坐直了身子,“你父亲?”
“我父亲1999年就死了。
遗物清点过,没胶卷。
就算有,也不会拿到街边小店去洗。
他在档案馆工作,接触的东西,见不得光。
”
“照相馆老板,什么来路?”
“面上干净。
”严菁菁说,“但太干净了。
1998年开店,2008年出事,之后就老老实实。
可李秀娟失踪前去过那里,王美玲的照片有问题,太巧。
”
“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
”严菁菁摇头,“你位置敏感,别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