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常年有等活的闲汉,你们混进去,揣点烟和槟|榔,跟人搭话的时候眼睛活点,别老往进村的道上瞄。
收海产的,眼睛该盯着篓子里的货。
”
“二组,韩涛、周牧,带热成像仪,趴虾塘对面的芦苇丛。
那里密,盯紧了,趴久了身上会起霜,注意着点。
只要有船有人影,立刻报。
”
蒋炎武看着严箐箐,想起他碎片时间手把手教她识别刑侦口的所有人。
彼时只道是寻常授受,这一刻,竟有了种儿女成为优秀毕业生的自豪。
“三组,阿贵、老蔫、志明,走渔油坊、杂货铺。
别一进门就掏本子,先买包烟,打壶油,跟掌柜瞎扯。
排查近期的购买量,谁家多打油多买米多买面,都记下来。
现金交易也别放过,渔村还认现钱,谁手里忽然宽裕了,能看出个所以然。
水上派出所那边会借着管理由头,核对出海记录。
都看仔细了,每条记录都可能是薛连生的暗线。
”
“四组,跟医院的五组换班。
”
鸦雀无声。
这回,没人先下意识去看蒋炎武,所有的目光统一转向罗局。
罗局憋着,严箐箐的部署让他泻不出火,“都看我干什么,谁是队长!”
五组走得稀稀拉拉,颇有不忿。
雷子、大武和黑子都是膀大腰圆的一线冲锋,现在却被按在医院里,这差事未免太文了。
“觉得医院轻省?”严箐箐撕开泡面桶的塑料膜,“薛连生sharen,什么时候费过第二刀?老弥的法医报告你们看了吗。
他比吕张华沉得住气,吕张华是个二踢脚,他是冷灶里烧火,面上不显,底下通红。
田海棠只要一天不出院,他就有的是办法伸手。
现在还觉得担子轻吗?你们,守的是最后一个活口,防得是能毙命的凶刀。
”
黑子精神一振,胸脯直挺着出了会议室。
严箐箐手机一震,她垂头看了眼,把屏幕扣回桌上,继续撕泡面盖子。
蒋炎武瞥过去,屏幕朝下,看不见内容,但严箐箐那双手开始不受控地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