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翁紧张得很,不明白这个宝贝儿子又闯了什么祸。但见郑核才雄纠纠气昂昂的道:“招贵是我收卖的,是我自作主张,与我师父无关。叶奶奶,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我师父。”
叶老太见郑翁气得双目圆瞪,也不好意思责骂,只淡淡的道:“这事过去了,我们也没放心上。”
二姑娘打量了一下在巨大落地窗前并肩站着的何曳母女,何曳一派俏丽,脸容比前略有清减,反而让人怜惜。至于何欣如……
那站在窗边淡然浅笑的模样,那长发轻挽于后,额前垂下的小截流海,那如墨染的眉,如水澜的眼……
那般的熟悉,让二姑娘无端端的心生不快。心底深处忽而涌出的慌乱和妒意,竟是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
“这位是……”她强装镇定问。叶辰已经迎了上去,拉着何曳的手,顺便向大家介绍:“这是何伯母,阿曳的妈妈。”
何欣如大方的落座,拉了拉何曳,对郑核才教训道:“核才,师父的事,我们自然会解决。你不可以不识大体,侍熟卖熟的,嗯,清楚吗?”
“是。”郑核才低头闪过一边。虽然只见了何欣如两次,但师父的母亲,即是自己的师祖,还有可能是自己的未来丈母娘。所以,对何欣如是百般的听话。
郑翁在旁看着甚觉悲摧,这儿子何时这么听过自己的话?
叶家刚送走一拔亲朋,又有未来亲家登门,一下子又忙碌起来。何曳与妈妈并排坐着,叶辰在对侧向她微笑,她点点头,心里又酸又甜。
来的时候,妈妈告诉她:阿曳,你什么都不要管,不要问,妈妈会帮你解决。我阿曳是公主的命,皇后的相,你别担心。
她不能不担心,但见妈妈成足在胸,男朋友温情脉脉,陡然间勇气倍增。只感觉,所有的困难都真的会迎刃而解,明天开始,她和叶辰又可像从前一样,放肆的笑,开怀的闹。
李静云静静的听郑核才解释,摇头道:“让招贵改她的命数,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却愿意花100万,核才,你是当李伯母傻了吗?会相信你这通鬼话吗?”她嘴边泛出轻蔑的笑意:“我听杏梅说过,你暗恋何曳是吧?她明知你爱他,所以利用你来帮她收卖招贵是吗?”
“这,这,这……”郑核才不禁偷眼望着何曳,那张俏脸除了惊讶,还有百辞莫辩的委屈。
“师父,师父……”郑核才先是怯了怯,瞬间却抬头挺胸喊道:“没错,我是暗恋师父,我爱她,从她第一次把我打翻在地,我就爱上她。可是,她没有利用我,是我舍不得她不开心,舍不得她要与叶辰分开,我自愿的、瞒着她去做的,她全不知情。”他举高手掌,望着自己的老父:“如果我有半句假话,我就不得好死,我老爸子就终生不准我入他的家门。”
“你个衰仔……”郑翁想骂,但眼前,儿子从没有过的认真负责劲头,却让他差点忍不住老泪纵横。
“好样的。”何欣如起身,嘉许的拉激动的郑核才回自己的身边,拍他的肩膊:“男子汉,果然敢作敢当。”
“师祖,我……”
“哼……”李静云打断他们师徒情深:“不管是谁收卖了招贵,何曳的八字与小辰不合是铁打的事实。我叶家福薄,没有胆量娶一个克夫星进门。”
“妈……”叶辰着急的起立,何欣如却淡淡的笑:“叶太太,这件事真是误会。”
“什么误会?”
“阿曳的生日其实……”
“小冰,你看……”从花园与大厅相通的走廊里突然传来响亮的笑声,那般的喜悦而又快慰,比花儿更灿烂的笑容从不曾这样在他的脸上盛开过,那比海水还要幽静的眸子也从没这一刻这般深情过。
刘曳诚,他从洒遍阳光的侧厅走廊步入,在满室的目光注视下,把一朵鲜红的玫瑰送到二姑娘的手心里,他含着浓浓的情意,亲她的小手:“小冰,今天的花儿,最像你……”
二姑娘含羞盯着手上的玫瑰,手背处刚刚才被他吻过,还存着温热。她等了那么多年,从当初的无知少女到今天成熟大方的名媛,她终于等到了,等到他珍而重之的深吻。
这样的幸福,恍如梦境,幸福到没能感觉到真实。
她定定的站着,偎在他的怀里,却似乎听得何欣如的声音颤抖不成话。
“阿曳?他,他,他……是谁?”
何曳清清的嗓音:“他是刘伯伯,刘欣的父亲,是小辰的恩师,世交。”
“阿曳……他的名字,告诉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