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舒讲完后庭上陷入长达五秒钟的沉默。
大法官拧开桌台上的一瓶水,喝了一口。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亲眼看到左先生将纪小姐的母亲放入蓄满水的浴池的吗?”
“没有,我们去到那里的时候,人已经死在浴池里了。”许轻舒实话实说。
“不过后来,他们,嗯……就是那位左先生,他们又回来了,听当时说的话,应该是他们故意将人绑进浴池里。“
“这样啊,那么,嗯我是说你亲眼看到左先生将纪小姐的母亲按进水池里了吗?”
大法官手里攥着一支钢笔。
许轻舒摇头,“并没有。”
大法官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状似思考的模样。
“那么关于纪小姐父亲的死,您知道多少呢?”
许轻舒溜了纪小雅一眼,想起她刚才发给自己的消息:轻舒,我阿爸被他们逼死。
“纪小姐,你在想什么?”大法官精亮的眼睛凝着垂眸默思的她。
“没什么先生。”许轻舒抬眸看向他。
“那么您知道多少呢?”
“我只知道纪先生欠了很多债款,左先生多次上门讨债,至于其余的我并不知道。”
“那你认为纪小姐的父亲是因为什么死的?”
许轻舒的脑海里冒出那天小雅怒扇纪文忠几十个耳光的画面。
如果纪文忠死了,小雅会不会开心?
她朝小雅看去,小雅竟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急忙收回目光,许轻舒将视线落到地面上,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不知道。”
许轻舒看向庭上的大法官,
“我不知道先生,但是左先生多次上门逼讨债务却是不争的事实。”
“你的意思是说纪小姐父母的死,一定跟左先生脱不了关系啦?”大法官溜了眼左虎。
左虎怕许轻舒认出他跟陈寅生认识,所以全程捂着脸,根本不敢看她。
其实他的担心纯属多余,庭上除去审案人员,光是前来观审的群众就有五六十,不仔细找,还真瞧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