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非但没有起到警戒作用,反而令在场的民众更加惊恐,跟得了失心疯似的手舞足蹈地四处狂奔。
大法官拖着陪审法官一起钻到桌台下面,两人合着手掌祈祷,嘴里阿弥陀佛,亲爱的上帝念个不停。
许轻舒僵立在原地,蚂蚁涌动的人群将她撞得脚步不稳,耳边全是聒噪的呼救声。
“啊!啊!救命!快!快跑啊!”
就在这时,枪声如黄豆落盘般崩崩崩接连响起,人群里传来几声痛苦的嘶吼,紧接着几个人型倒地。
“想死的就继续动!”
人群骤然黏住。
许轻舒猛地捂上嘴巴,放大的眼眸中满溢恐惧。
“走!”
耳边落下一个低沉的嗓音,紧接着手腕一紧,许轻舒来不及回头,整个人就被扯了过去。
吴家辉一直盯着陈寅生的位置,看见他拉着一个女人从法庭后门跑了出去,立马朝戴面具的男人的命令。
“人从后门跑了!还不快追!”
为首的男人眼眸一动,整个嘴角变得凶残起来,端着枪朝身后的一伙黑衣壮汉喊道。
“追!快追!”
陈寅生拉着许轻舒从法庭上跑出来,厅堂的后门通的是法院后院,许轻舒一路被他拖着大步朝前走。
手腕一抽一抽的疼。
“喂!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先放开我!”
许轻舒一面被迫跟着朝前走,一面用力抠他的手掌,想挣脱开他的桎梏。
“在那!陈寅生在那!别让他跑了!”
许轻舒正要回眸,耳边突然穿过几声枪响。
“啊!”整个人猛地被扯进陈寅生怀里,她吓得心脏骤停。
还没缓过气来,就又被他扯进一间房间,并随手啪得一声关上了门。
许轻舒巡视一圈房间,发现这是一间档案室,比人高的灰色铁皮柜排成一列列,相当整齐划一。
“喂我们现在怎么办?”
许轻舒回过身来问他,却发现他脸色苍白,整个人虚弱地靠在墙上。
“你怎么了?”许轻舒上前一把扶住他。
陈寅生用狭长的眼眸看了她一眼,抿了抿苍白的嘴唇,将她推开。
“不用你管。”
许轻舒端起手臂,冷冷看着他。
“自作多情,”白了他一眼,走到一张桃木椅上坐下。
陈寅生瞥了她一眼,顺着墙壁慢慢坐到地上,洁白的墙壁上摩擦出一道血红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