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对许鸥的劝降,让周彬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涩谷的目标永远对准着大岛熏。就算他们今天都死在这里,涩谷也会用他们的尸体把周继礼拖下水。
不论涩谷是否会成功,只要大岛熏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周继礼就完了。
周彬拍了拍许鸥的肩膀,用上海话小声的对许鸥说:“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能让涩谷活着。”
许鸥对着周彬点了点头。
敌众我寡,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她先诈降,再趁机除掉涩谷。
只是,为了能取信于涩谷,她必须先杀掉屋里的其他人。
周彬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沈河呢?沈河是那么的年轻。如果不是她,沈河不会陷入今日的绝境。
杀沈河,他下不去手。
就在许鸥犹豫的时候,躺在血泊中的浴池伙计突然回光返照一般坐了起来。他看着周彬,眼中满是异样的光彩。周彬有些不忍的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浴池伙计转头对着许鸥笑了笑,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枪,一跃而出。
宪兵的子弹像雨点一样,疯狂的向他射来。他不闪也不避,直接扑倒离他最近的宪兵身上,两人一起滚下了楼。
接着一枚手榴弹被扔了上来,涩谷的脚边。
涩谷认出那是宪兵配备的手榴弹,他深知其威力,也顾不上许多,抬脚就把手榴弹踢开了,人直接钻到了墙垛后面。不巧,他着脚用力过猛,把手榴弹题的飞了起来,直砸在一个下属的面门上。
那被砸的宪兵当即鼻骨粉碎,疼的蹲在地上无法起身。他身边的同伴也被这从天而降的手榴弹,吓得枪都掉了。
许鸥抓住这个时机,立刻开枪。先打一枪死了捡枪的宪兵,又一枪帮被砸的宪兵解脱了痛苦。
沈河也不顾危险,从掩体后跳了出去,贴着墙,向涩谷躲藏的墙垛处跑去。许鸥和周彬立刻开枪掩护他。涩谷应付不来,躲闪不及,先是被流弹擦破了手臂,他吃痛躲闪时,额角正撞上了沈河的枪托。
虽受了两处伤,涩谷却依然强悍的一拳把沈河打倒在地。
此时许鸥和周彬的子弹都打完了。
周彬当机立断,扔下枪冲向涩谷。
沈河也爬了起来,两人与涩谷缠斗在了一起。三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就滚进了屋内。许鸥见涩谷都滚到了她的脚下,自是不客气,举起倒在身边的落地灯,照着涩谷的头就砸了下去。
这一下子,打得涩谷直接没了气息,倒在地上。
三人看涩谷断气了,俱是松了一口气。各自找了个能依靠的地方,缓解劫后余生带来的虚脱。
早在开火的时候,每个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谁也没想到,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还能取胜。
“怎么办?”沈河是第一个缓过来得,他往涩谷身上踢了一脚问道。
“你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喘气的。有的话补一刀。”许鸥把随身带的匕首递给沈河说:“然后我们趁着天黑,把尸首都扔海里去,再一把火烧了别墅,毁灭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