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家安心等着,你父亲同你母亲再撮合你的亲事,只叫说出我来。”他见她听了进去,这才细细嘱咐道,怕她不信,又多说了句“你若想好,叫人给送信到那角落的烧饼铺那里,我定叫皇上赐婚。”
见她定定站着,知她是听了进去,这才拄着拐杖往那角落走去,宽大的背影隐藏在这黑夜中,倒有说不出的神秘。
小翠挤过人海到她身边,见她只是站在那里愣着发呆,忙围着她转了一圈,“可是受了惊?那太傅大人怎会与您相识的?”她边问着边摸着她的手。
且惠摇了摇头,“无妨,天黑了些,我们要快些回去。”
路上。
“小姐,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小翠见她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且惠拍了拍她的手,“我是担心,等下怎么翻过那墙头!”她只顾着打发小翠,心里却想着刚刚见到的盛珩。
她其实认出了了他,五年前落水的人便是他。
因着怕父亲责备,说她偷溜出去,又怕被人传成私会男宾,因此在救了他之后,趁着人要跑来了,便连忙跑到了后院破败的一间屋子,躲着听外面的动静。
认出他是他的锁骨处有一红印,与今日一看,位置亦一样。
原来他是他。
她无来由的生出了一些命运纠葛的思绪。
两人回了林府后,连忙换下了身上的着装,见东边院子灯火通红,想必还没回来,她这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小翠也跟着坐到了一边“小姐,刚刚差点把我吓死。”她余惊未定,拍着胸口,“我一听那里面似乎有声音,吓得我都不敢爬了。”
且惠捂着嘴笑她,“胆子这般小,墙角的野猫反倒被你吓了一跳。”
小翠嘟了嘟嘴,“奴婢是怕您又被老爷责罚,又像去年那样,大冬天被关在庄子练字,那手都快做没了。”
“好了,歇息吧,说这些做什么。”她拦下小翠说的话,满脑子只记得盛珩的交待,保不准他是为了报那五年前的落水之恩,又或者是另有所图?
就像且柔说的,她一个庶女,哪里来这种命数能招惹到太傅。
那桃木窗户只是撑开半扇,风吹了进来,将垂在下面的帘子晃动了些许后又轻轻落下,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声喧哗的声音,细细说话声传来。
她翻动了身子,往里侧躺了下,闭上了眼睛。
“小姐你跑哪里去了!怎么将身子都打湿了?”她身子湿了,正在侧房冷的发抖,小翠原本也是在寻她,挤进前面落水的人群中,没看见她,又见地上有水迹,这才随着水迹找到这里来,见她这番,正准备张罗着替她换掉。
“嘘,别太大声,招惹些人来。”这间屋子许是无人久住,萦绕着一股发霉的味道,那柜子都掉落了半边,她走了过去,见里面遗留了几件衣服,落了灰。小翠拿了出来,“小姐,这衣服穿得了吗?”她抖了几下,又将它凑近鼻子闻了一番,皱紧了眉头。
且惠点点头,“无妨,帮我换上,”
小翠这才仔细擦了擦那上面的灰尘给她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