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漾带着魏羽心匆匆来迟,被安置坐在旁边,她的肚子也是大了很多,远远朝着且惠笑了下,见王若兰的眼神飘了过来,这才敛住……
“听闻妹妹身体不适,可好了些?”且柔问道。
且惠点了点头,“劳烦姐姐关心,好多了。”
玉儿站在她身后,这是她第一次来宋府,见且柔的眼光盯着她,忙低下了头。
这两次见,也未见小翠跟着,原本她们主仆二人就形影不离,为何今日又不见?
且柔觉得奇怪,见且惠脸色无异,只好压下心中猜想……
再仔细一看,她身姿细长,想必也是尚未有身孕,那她最起码是个有脸面的,这么一想,她将腰板挺直,牵手也无妨,夫妻恩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再长久的感情也会随流水付诸东流,不值得她为此心头发酸……
正说话间,成安从外面走了进来,低腰在盛珩耳边说了一番后,他站了起来,“宫里要事,我进宫一趟,失陪了。”
他同宋知文告辞,侧身看向且惠,“莫怕……”抓着她的手,不便多说,只是暗暗用力,示意她不用过于担心。
且惠点了点头,随即站了起来,替他整理了衣衫后,“我许久未来,晚些回去。”
他不放心,留了成安在此处,见她点头,这才离开……
脚步匆忙,那拐杖戳的响,戳在木质地板上,扬起细不可闻的灰尘,直到声音听不见,盛珩的人影也消失在拐角处……
林清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宫里想必已是不太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混乱清洗宗室
自打盛珩离开后,且惠心里便不上不下,惶惶难安。
厅内暖香袅袅,红烛高燃,映得满屋喜气,她端坐于椅上,指尖冰凉,玉儿见她沉默已久,便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担忧:“夫人,您脸色不好,可是方才受了风?
且惠且惠回过神,她轻轻拍了拍玉儿搭在她肩头那只手,示意自己无事。
“妹妹这侍女倒是贴心,瞧着比府里的小翠还要妥帖几分。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绵里藏针。且惠岂会听不出?她眼睫微颤,抬眸对且柔笑了笑,那笑意极淡,终究是没接她的话茬。
恰在此时,外面一阵喧哗,“何人在外如此吵闹?”李夫人厉声呵斥,管事的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禀报……
“夫人,外面来了一个叫花子,许是看到府里今日大喜,特地来讨些残羹冷炙罢了,已吩咐人打发了。”
宋知文坐在李夫人身侧,一身宝蓝锦袍,闻言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宽厚仁慈的模样:“既是讨口饭吃,便给些吧。今日大喜,也算是积德行善,莫要坏了兆头。”
李夫人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倒没说话。她这老爷,素来最爱做这些面子上的功夫,充那菩萨心肠,内里如何,唯有她知。
那管事的又忙跑了出去,“哪里来的!赶紧滚!不要触了霉头,一会儿有的你好受的!”说着,他从喜盘里抓过几块精致的喜饼,胡乱塞到那叫花子手里。
谁知那叫花子竟不接,手腕一扬,喜饼“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叫花子衣衫褴褛,浑身污秽,长发如同枯草般散乱下来,一绺一绺油腻地缠绕在一起,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浑浊泛黄的眼睛,分不清男女。嘴里念念有词,咕咕哝哝,听不真切。
赵管事叫了几个人作势要把她抬走,刚一碰到她,她就开始大喊,说些什么“杀人偿命!”
好不甚吉利!这今天这番喜庆,哪里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