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妍妍抱着熟睡的承嗣从后门溜回乐府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刚踏进后院,就听见前院传来继母王氏尖利的斥骂声。
"一群废物!连个七岁孩子都看不住!给我继续找,翻遍整个乐府也要把那个小孽障找出来!"
乐妍妍心头一紧,示意夏竹带着承嗣躲进假山后的密室——那是她生母生前偷偷修建的,只有她和两个贴身丫鬟知道。
"小姐,您去哪了?"春桃从廊柱后闪出,脸色煞白,"夫人发现您不在房里,正在大发雷霆呢!"
乐妍妍迅速解下斗篷递给春桃:"把这个藏好,别让人发现我出去过。"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回房,你过一刻钟再来叫我,就说我睡得太沉没听见前院的动静。"
春桃点点头,抱着斗篷匆匆离去。
乐妍妍刚走到闺房门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她迅速闪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关门,一只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就抵住了门板。
"姐姐这是去哪儿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乐婉儿甜腻的声音从门缝飘进来,带着刻意的关切。
乐妍妍松开手,让继妹进门。乐婉儿穿着一身浅粉色襦裙,发间簪着几朵新鲜的茉莉,看起来清纯可人。但乐妍妍清楚地记得,前世就是这张看似无害的脸,在新婚之夜试图取代她嫁入侯府。
"只是去花园走了走。"乐妍妍故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昨夜没睡好。"
乐婉儿眼睛滴溜溜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乐妍妍的鞋子上——鞋边沾着新鲜的泥土和几片草叶,绝不是花园里会有的品种。
"姐姐马上就要成为侯府少夫人了,可要保重身体呀。"乐婉儿假惺惺地说着,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听说承嗣弟弟不见了,姐姐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乐妍妍心跳加速,但面上不露分毫:"承嗣不见了?"她装出惊慌的样子,"他不是在偏院吗?"
"夫人说偏院没人呢。"乐婉儿紧盯着她的眼睛,"姐姐不担心吗?"
"当然担心。"乐妍妍转身走向梳妆台,避开乐婉儿探究的目光,"等梳洗完毕,我就去找父亲派人搜寻。"
乐婉儿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王氏尖利的声音由远及近:"那个不孝女回来了没有?"
乐妍妍和乐婉儿同时转头看向门口。王氏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绛紫色对襟衫,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脂粉却遮不住眼下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乐妍妍!"王氏一进门就厉声喝道,"你眼里还有没有家规?大婚前夕私自出闺房,成何体统!"
乐妍妍低下头,做出惶恐状:"母亲息怒,女儿只是去花园散了散心。。。"
"散心?"王氏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去找那个小孽障了吧?说!你把乐承嗣藏哪儿了?"
乐妍妍抬起头,眼中适时泛起泪光:"女儿真的不知道承嗣去了哪里。若是弟弟不见了,求母亲赶紧派人去找。。。"
王氏眯起眼睛,突然扬手给了乐妍妍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乐妍妍脸颊火辣辣地疼起来,嘴里泛起血腥味。
"还敢狡辩!"王氏厉声道,"来人,把大小姐关在房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明日大婚之前,你给我好好反省!"
两个婆子上前架住乐妍妍,乐婉儿在一旁假意劝道:"母亲别生气,姐姐也是一时糊涂。。。"
王氏冷哼一声:"婉儿,我们走。让你姐姐一个人好好想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一行人离去后,婆子从外面锁上了房门。乐妍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她走到窗前,看见王氏和乐婉儿在院子里低声交谈,乐婉儿不时点头,脸上带着隐秘的笑意。
乐妍妍太熟悉这个场景了。前世也是这样,大婚前夕她被继母以各种理由禁足,乐婉儿则假扮好妹妹前来探望。当时她以为只是继母刁难,现在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明天的"狸猫换太子"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