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13章 玄玉现真（第1页）

　　晨光透过破庙顶部的缝隙洒落，在斑驳的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乐妍妍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件青色外袍包裹着，枕在殷逸之的臂弯里。昨夜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她的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乐妍妍试图在不惊醒殷逸之的情况下起身。刚一动弹，下身传来的酸痛就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她低头看去，自己破碎的衣衫已被换成了一件素白中衣，想必是殷逸之趁她熟睡时换的。

　　"醒了？"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乐妍妍浑身一僵，不敢回头。殷逸之的气息靠近，带着晨间特有的清冽，混着一丝草药的苦涩。他肩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还疼吗？"殷逸之轻声问，手指轻轻碰触她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淤青。

　　乐妍妍摇摇头，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晨光中的殷逸之与平日大不相同——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他的眼神也不再是往日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而是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与。。。温柔。

　　"毒。。。解了吗？"乐妍妍低声问，声音有些嘶哑。

　　殷逸之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医师留下的药膏，对你。。。那里的伤有好处。"

　　乐妍妍接过瓷瓶，指尖不小心触到他的手掌，两人同时像被烫到般缩回手。一阵尴尬的沉默蔓延开来，乐妍妍盯着地面上的光斑，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与她有了肌肤之亲的男人。

　　"妍妍。"殷逸之突然正色道，"有些事，我不能再瞒你了。"

　　他起身走到破庙中央，从贴身的暗袋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的玉佩。玉佩在晨光中泛着奇异的光泽，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与乐妍妍之前见过的花纹相似，却更加精致复杂。

　　"这是玄玉令，殷氏少主的信物。"殷逸之的声音低沉而庄重，"我的真名是殷玄霄，南岭殷氏第七十二代少族长。三年前，为继任族长之位，我需完成入世考核——以普通人的身份在俗世生活三年，不得借助家族半分力量。"

　　乐妍妍瞪大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真相，还是如惊雷般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所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根本不是农门秀才？与乐婉婉的婚约也是假的？"

　　"婚约是真的。"殷逸之苦笑，"那是族老安排的考验之一，看我能否处理复杂的世俗关系。至于秀才功名。。。"他顿了顿，"我确实考取了，十六岁那年。"

　　乐妍妍猛地站起身，膝盖一阵酸软险些跌倒。殷逸之下意识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骗子！"她声音哽咽，胸口剧烈起伏，"这三个月来，你看着我为生计发愁，变卖首饰，甚至。。。甚至。。。"她说不下去了，昨夜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羞愤与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殷逸之单膝跪地，将玄玉令双手奉上："我承认隐瞒身份是我不对。但妍妍，我对你和承嗣的心意，天地可鉴。"

　　乐妍妍低头看着他，晨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这张脸依旧俊美如铸，却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殷逸之"了。她想起他教承嗣打水漂时的耐心，想起他深夜为她熬药的专注，想起他为保护他们姐弟挡箭的决然。。。这些，难道都是演技吗？

　　"为什么？"她艰难地开口，"为什么选中我们？"

　　殷逸之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眸子直视她的眼睛："最初，确实是因为承诺。我欠你生母一个人情，答应在她死后照拂你。但后来。。。"他的声音柔和下来，"是因为你这个人。你的坚强，你的聪慧，你对承嗣无私的爱。。。这些都不是伪装能换来的。"

　　乐妍妍别过脸去，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滑落的泪水。生母？殷逸之竟认识她生母？那个在她七岁时就离世的温柔女子，怎么会与隐世家族扯上关系？

　　"你认识我娘？"

　　"一面之缘。"殷逸之轻声道，"二十年前，她救过我一命。那时我还小，随父亲入京。。。细节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她颈间戴着一枚残缺的玉珏，上面刻着林氏族徽。"

　　乐妍妍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正挂着母亲留下的玉珏，形状残缺不全，却一直被她视为最珍贵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