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180章 南印度洋上的航行科考（第1页）

　　"探索者号"的舰桥上，沈跃飞刚刚挂断卫星加密通讯。屏幕上的红头文件静静躺着——国家海洋科学管理局与中国海洋科学研究总院的联合批文，只写了一行字：

　　"同意缩短南印度洋科考周期五日。即刻南进，目标南极海域。权限开放，沿途数据直报总院。"

　　"五天。"沈跃飞转过身，眼底的金紫色火焰微微跳动，"我们把原本十天的航程，压到五天。不是赶路，是抢时间。"

　　"五天跑完十天的路？"苏凌正蹲在控制台边啃能量棒，闻言差点噎住，"这可是南印度洋，不是太湖！"

　　"所以才要抢。"沈跃飞点了点导航图，"修剪者的先遣队随时可能到。南极那个锚点一旦苏醒，信号会像灯塔一样亮起来。我们不能等它亮透了再过去——那时候，全银河系的修剪者都看见我们了。"

　　"那就别废话了。"陈帆已经把航向锁定在南纬60度方向，"全速，二十四小时三班制。我守第一班，林晚第二班，你第三班。"

　　"不，…。"

　　沈跃飞摇头，"我不轮班。我守着场共振，你们轮班。"

　　科考船队从中印度洋海岭上面开始加速前进，向着南印度洋波澜壮阔的海洋驶去。

　　上第一班的负责人是陈帆，他的第一班，是从黄昏开始的。

　　南印度洋的黄昏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诡异之美。太阳下沉得特别快，像一块烧红的大铁球被扔进了墨蓝色的海水里，嗤嗤一声就熄隐了金黄色的火焰。但天没有黑透——海平线上方，一层极薄的呈现出粉紫色的辉光横亘在天际与海洋之间，那是高层大气中的钠原子在太阳风轰击下发出的辉光。

　　"这不正常。"

　　陈帆盯着光谱仪，眉头拧成疙瘩，

　　"南纬四十度，太阳刚落，按理说不会有这么强的气辉，除非——…。"

　　"除非有东西在激发它。"

　　沈跃飞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没有坐在驾驶椅上，而是盘腿坐在地板上，双眼微闭，掌心按着"银律"网络的主节点，他继续说着：

　　“这应该是织星者的金色光幕，它散开的时候，有一部分能量渗进了电离层。现在，它在给地球织一件隐身衣。”

　　陈帆马上问道：

　　“这是件奇玄的隐身衣吗？沈老师，…。”

　　“让地球在电磁波段看起来正常一点。别让修剪者的侦察单元一眼看出这里有异常能量活动。”

　　沈跃飞睁开双眼，金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那层粉紫色的辉光，他继续说：

　　“陈帆，记录所有气辉的波动频率。这可能是织星者留给我们的第一道防护网。”

　　陈帆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但下一秒，他猛地僵住了。

　　“沈老师……你看声呐。”

　　只见多功能显示屏上，原本应该平静的深海声呐图，突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不规则阴影。这既不是鱼群，也不是潜艇，而是——海流本身在“翻花”。

　　在船体下方大约八百米深处，一股暖流突然从南向北斜插了上来，与原本的寒流剧烈交汇。两股水团的温度差高达8c，盐度差1。5‰。在物理上，这叫"海洋锋面"。但在陈帆的声呐图上，这锋面像一条活着的巨蛇，正在船体下方扭动着翻滚着，甚至——试图缠绕船体。

　　“暖流怎么会突然从南边来呢？”

　　陈帆的声音有点发干地说着：

　　“南极方向应该是寒流源地啊！”

　　"不是南极来的。"沈跃飞站起身，走到声呐屏前，"是地幔热流。磐星陨星砸穿地壳的时候，在软流圈里留了个热斑。这股暖流是从热斑里渗出来的，沿着板块裂缝一路向南，直到这里才冒出海底。"

　　他伸出手，虚按在声呐图的暖流核心上。金紫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出，顺着数据流注入声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