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正厅里,烛火微微跳动。
魔月瞳那句"什么条件都可以"说出口之后,大厅里安静了几息。林越看着她,缓缓开口:"我想要你——"
"不可能!"魔月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打断了他,脸上浮起一层羞愤的红晕,"我们是姐弟!这种事……这种事怎么可以!"她瞪着林越,暗紫色的瞳仁里全是羞恼——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刚认的弟弟,竟然真是这种人。
"公主殿下,我话还没说完。"林越不紧不慢地接下去,"我听说——你有个随从叫林越,是个纯阳之体的人族。我需要一个人族供我修炼,不如……把他给我吧。"
"不可以!"魔月瞳没有思考,又一次脱口而出。
但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反应得太激烈了——她看到林越投来的那道怪异目光,脸上微微一热,连忙补了一句,"这个随从……对我有恩。当初在人界,若不是他,我怕是回不来。他……他不可以。其他人,你随便挑。"
她当然不能说实话——不能说自己已经对那根巨物产生了依赖,把林越送出去,她怕自己会发疯。
堂堂魔族九公主,怎么能承认自己离不开一个随从的……那种东西?
"哦?"林越看着她,语气淡淡的,"一个小小的人族随从都不肯给我——看来公主殿下也没什么诚意。那便免谈吧。"他说完,作势就要告辞。
"等等!"魔月瞳有些着急,"你……你就没有别的想要的吗?功法、奴隶、城池——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替你向父皇讨要!"
"我对那些没有所求。"林越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权势、领地、随从、境界——我都不看重。看来在公主殿下眼里,一个人族随从比我这个弟弟重要得多了。既然如此,我还是过我的闲云野鹤的日子去吧。"
魔月瞳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内情实在羞于启齿。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这样吧……我把那个随从叫来。他若自己愿意跟你走,我无话可说;他若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替他做主。"
她说着,吩咐门外的侍女去偏院请林越。林越坐在厅里,心里暗暗好笑——他本尊就在这儿坐着呢,上哪儿找个"林越"来?
果然,过了没一会儿,侍女回来禀报:"公主殿下,林公子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魔月瞳心里竟然泛起一丝庆幸。
她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你也听到了——他不在,我自然没法替他做主。不如……你换个条件吧。"
"我暂时没想好。"林越说,"不如过几日再说。等我想好了,再与公主殿下商议。"
魔月瞳见他松了口,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好,那就过几日再说。"
"那在下先告辞了。"林越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等等。"魔月瞳又叫住他,"你……要不就住在公主府吧。我已经吩咐下去,给你收拾了一处院子。"
"多谢公主美意。"林越摇了摇头,"只是在下习惯了一个人住,受不得拘束。公主若有事寻我,遣人来城中知会一声便是。"他说完,不再停留,大步出了正厅。
他总不能住下来——他本尊林越就在公主府里,两个人总不能同住一个屋檐下,那才叫露馅。
他出了公主府,在街上七拐八拐,走到一处僻静巷子,正要找个角落把伪装卸下来,忽然看到前面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赤梦语。
她今天换了一身便装,火红长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没拿她那柄大魔刀,正低着头在街上走,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抬头看到林越,脸色一变,转头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