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治疗一年隔离期满。
实验室的大门缓缓打开,温度适宜,阳光正好。
我褪去了所有护具,不用轮椅,不用助行器,步伐缓慢却平稳。
李医生拿着最终康复报告,告知预后事项:
“复查结果一切正常,神经感知完全恢复,肌肉力量达标,除了剧烈运动受限,你的日常生活、行走、起居,和常人无异了。”
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清亮平静。
“我还能彻底痊愈吗?”
李医生合上报告,认真看向我,
“你的身体受伤太严重,永远回不到最初的完美,但你的人生可以。”
“苏沁妍,开始迎接新生吧!”
下山的人行道旁种满梧桐,初秋的风卷着落叶轻轻飘落。
我步伐从容,走在阳光下,感受着双脚问问踩在土地上的踏实感。
刚准备上车,看到一道单薄佝偻的身影,突兀闯入我视线。
男人靠着斑驳的墙根席地而坐,白色衬衫发黄发皱,领口袖口磨得发白,沾满尘土褶皱。
下巴是密密麻麻的青黑胡茬,眼底布满厚重的红血丝,凌乱的黑发间夹杂着银丝,全然不像二十几岁意气风发的年纪。
他手里攥着一张结婚证照片,保存得很好,指尖反复摩挲,眼神呆滞。
是顾衍之。
或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猛地转头看我。
看清是我时,顾衍之揉了揉眼睛,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撑着墙壁起身,动作慌乱踉跄,险些摔倒。
“沁妍,你是沁妍?”
“我是。”
“你的腿,你……你站起来了。”
“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