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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晚上,北齐摄政王府的军令,如同雪片般飞往边关各路大营。
天下,乱了。
南楚的皇帝叶谨言,在得知裴云舟被废去一臂,扣押在北齐后,终于爆发了雷霆之怒。
他没有反思自己逼死亲姐的寡恩,反而以此为借口,向天下发布了一道讨伐北齐的檄文。
檄文中写道:
「长公主叶凝霜,身陷敌营,被北齐摄政王萧渡以妖术蛊惑,失智发狂,残害忠良。北齐狼子野心,扣我使臣。今朕奉天伐罪,誓要迎回公主遗骨,踏平北齐!」
听到这篇檄文的时候,我正靠在暖榻上喝安胎药。
我忍不住笑了。
妖术蛊惑?
残害忠良?
迎回遗骨?
叶谨言啊叶谨言,你当真是把虚伪做到了极致。
你明明恨不得我死,却还要在天下人面前,给自己立一个为了亲姐冲冠一怒伐蛮夷的仁义明君牌坊。
可惜,他高估了南楚的实力,也低估了北齐的铁骑。
更低估了,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的报复。
战争的号角一旦吹响,现实的残酷便撕碎了南楚「兵强马壮」的假象。
这三年,叶谨言虽然休养生息,但他骨子里好大喜功。
国库里的钱,一半用来修建他那奢华的行宫,一半用来赏赐那些只会写赞美诗的文臣。
真正能打仗的武将,早就被他以各种罪名打压殆尽。
如今边境战火重燃,南楚大军为了筹集军饷,居然纵容士兵沿途烧杀抢掠。
那些刚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的南楚百姓,没有死在北齐的刀下,反而被他们自己的军队逼得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而北齐这边,却截然不同。
萧渡亲自挂帅出征。
临行前,他将我安置在戒备最森严的大后方,留下了他最精锐的铁甲卫保护我。
他穿着那身漆黑的玄甲,跨上战马,回头看了我一眼。
「等本王回来,给你带叶谨言的项上人头当球踢。」
他笑得邪肆而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