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邪肆而狂妄。
我站在城楼上,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我不要他的人头,我要他活着,眼睁睁看着他引以为傲的江山,是怎么在他手里覆灭的。」
借着我绘制的南楚布防图,萧渡的军队犹如神助。
哪里有伏兵,哪里有粮草大营,哪里可以奇袭,萧渡一清二楚。
短短三个月,北齐铁骑连破南楚十八城,势如破竹。
南楚的防线,就像一张破纸,一捅就穿。
前线的战报每天都会飞进我的院子。
起初,南楚太后,我那位高高在上的好母亲,还端着架子,试图写血书打感情牌。
第一封信,她哭诉自己是如何被叶谨言蒙蔽,不知道毒酒的事,求我在萧渡面前美言,两国议和,她保证恢复我长公主的尊荣。
我连信封都没拆,直接扔进了火盆。
第二封信,她开始道德bang激a,说南楚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我,说我若是导致亡国,就是叶家的千古罪人,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
我看着炭火将信纸吞没,冷笑出声。
十八层地狱?
我这三年在北齐,哪一天不是活在地狱里?
是他,我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的母国,保护的亲弟弟,让我看清了这战争的残酷。
我所有的希望都幻灭了。
也让我深刻意识到,只有战争还在。
国不将国,民不将民。
连血亲骨肉,都能自相残杀。
人没了人的模样,只剩下可憎的面目。
战争,摧毁了所有人的好。
第三封信送来的时候,南楚都城已经被北齐大军围困了。
这封信不是太后写的,是叶谨言写的。
字迹潦草,浸透了恐慌。
他愿意割让江北十二州,愿意岁岁纳贡,甚至愿意尊萧渡为亚父,只求萧渡退兵。
至于我,他愿意封我为南楚镇国长公主,立碑立庙,世代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