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47章 洛阳问道（第2页）

　　乐承嗣扫过题目：从《孟子》的性善论到《韩非子》的法治说，跨度极大。他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姐姐教他读书的场景忽然浮现——雨打窗棂的夜晚，她指着《孟子》说："承嗣，乱世中更要守住本心。"

　　笔尖落纸如飞。他将剑道中的"快准稳"化作破题要诀，时而引经据典，时而自创新解。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香炉里还剩半寸香灰。

　　文昌先生翻阅答卷，眼中精光连闪："第二关，辩难！"

　　众人移步清谈堂。乐承嗣刚坐下，一位蓝衫儒生便发难："乐公子以为，武夫当政，是福是祸？"问题直指殷氏背景。

　　堂内鸦雀无声。乐承嗣从容起身："学生听闻洛阳牡丹冠绝天下，敢问是红花美，还是绿叶美？"

　　众人愕然。他继续道："治国如育花，武将似根茎定乾坤，文臣如枝叶理阴阳。缺一不可，何分高下？"他目光扫过众人，"况且，晚生今日是学子，不是武夫。"

　　巧妙化解！柳文轩暗暗点头。但紧接着，更多刁钻问题接踵而至。乐承嗣舌战群儒，将剑道中的虚实变化融入辩论。当对手引用《商君书》强调严刑峻法时，他突然话锋一转："法如剑锋，过刚易折。先生可知殷氏剑诀第一要义是什么？"

　　"是什么？"众人好奇。

　　"持剑者当知何时出鞘，何时归鞘。"他微笑，"治国亦如是。"

　　满堂喝彩声中，文昌先生拍案而起："第三关，随老夫来！"

　　第三关竟在演武场！文昌先生解下外袍，露出劲装："老夫年轻时，也曾仗剑游学。"他取过一柄木剑，"最后一关，接我三剑！"

　　乐承嗣瞳孔微缩——这哪里是考文，分明是试武！他接过另一柄木剑，执弟子礼："请先生赐教。"

　　第一剑平实无华，直刺中门。乐承嗣本能地侧身格挡，木剑相击发出脆响。文昌先生眼中闪过赞许："反应不错。"

　　第二剑如狂风骤雨，竟是殷氏"流云剑法"的变招！乐承嗣心中巨震，急忙以基础剑式应对。剑风扫过面颊时，他忽然想起姐姐书房那本《儒侠传》，记载的正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大儒。。。

　　"第三剑！"文昌先生身形突变，剑尖抖出七朵剑花，虚实难辨。乐承嗣避无可避，正要硬接，怀中突然掉出一物——是乐妍妍塞给他的平安符！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离家前夜姐姐的叮嘱："遇事不决时，想想最本真的心意。"心意。。。剑心。。。

　　木剑脱手而出，竟在空中划出奇异的弧线，精准点中七朵剑花的中心！"当"的一声，文昌先生连退三步，手中木剑应声而断。

　　全场死寂。乐承嗣自己也呆住了——这招"七星点月"他从未学过，此刻却如本能般使出。

　　"好！好！好！"文昌先生突然抚掌大笑，"剑心通明，文心澄澈！"他捡起地上的平安符递给乐承嗣，"这第三关，你过了。"

　　当夜，文昌先生在静心斋设宴。酒过三巡，老仆慌张来报："先生！藏书阁走水了！"

　　众人赶去时，火势已被扑灭，但文昌先生珍藏的前朝孤本《治世通鉴》残卷不翼而飞！现场只留下一枚银铃——正是南疆巫族的标志！

　　"不可能！"乐承嗣脱口而出，"阿依娜姑娘绝不会。。。"

　　"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位儒生冷笑，"听说南疆巫族最近与魔教余孽往来密切。"

　　混乱中，乐承嗣瞥见墙角青砖有异。他假装拾取银铃，指节轻叩砖面——空的！趁众人不备，他撬开暗格，里面赫然是完好无损的《治世通鉴》，还压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程明远已至洛阳，小心。"

　　乐承嗣心中警铃大作。他不动声色地藏起书信，对文昌先生道："晚生愿追查真凶。"

　　回到客房，他正要细读密信，窗纸突然被戳破，一支吹箭悄无声息地射来！乐承嗣本能地翻滚躲避，箭矢擦肩而过，钉在床柱上——箭头发黑，显然淬了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