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房,他正要细读密信,窗纸突然被戳破,一支吹箭悄无声息地射来!乐承嗣本能地翻滚躲避,箭矢擦肩而过,钉在床柱上——箭头发黑,显然淬了剧毒。
"谁?!"他破窗而出,只见一道黑影翻过墙头。追至暗巷,三个蒙面人持刀拦住去路。
"乐公子何必多管闲事?"为首者声音沙哑,"程大人只想请你做客。"
乐承嗣冷笑:"用毒箭请客?"他暗中捏碎殷玄霄给的令牌。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云纹图案。
蒙面人见状猛扑上来。乐承嗣以笔代剑,蘸着随身墨汁在墙上疾书。墨迹竟化作实体屏障,挡下第一波攻击!这是他白日观文昌先生书道时悟出的新招。
"文绉绉的把戏!"蒙面人劈碎墨墙。乐承嗣且战且退,袖中暗藏的短剑终于出鞘。剑光闪过,一人惨叫倒地。
"抓住他!"另外两人左右夹击。危急关头,巷口突然传来马蹄声。柳文轩带着巡城卫兵赶到:"住手!"
蒙面人见状欲逃,乐承嗣甩出腰间玉佩击中一人膝窝。卫兵一拥而上,扯下蒙面布——竟是白日刁难过他的蓝衫儒生!
"说!谁指使的?"柳文轩厉声质问。
儒生咬破毒囊自尽,却在咽气前盯着乐承嗣狞笑:"程大人。。。不会放过你姐。。。"
风波过后,乐承嗣在灯下提笔写信。他略去遇险细节,只道洛阳风物:
"。。。牡丹极盛,尤以青龙卧墨池为绝。尝于白马寺辩经,力压群儒。文昌先生授我《治世通鉴》残卷,言治国如弈棋,一步三思。。。"
写到此处,他笔锋停顿。窗外月色如洗,恍如离家那夜。他最终添上一句:"惟愿阿姐安康,勿念。"
信鸽扑棱棱飞入夜空。与此同时,殷氏族地内,乐妍妍正对月抚琴。琴声断续不成调,胸口的银莲印记隐隐发烫。
"夫人。"殷玄霄将披风搭在她肩头,"夜凉了。"
"承嗣该到洛阳了。"乐妍妍按住琴弦,"我心跳得厉害。。。"
殷玄霄正要宽慰,夜空中突然传来熟悉的扑翅声。乐妍妍急切地解下鸽信,读着读着,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怎么了?"殷玄霄警觉。
乐妍妍摇头:"他提到青龙卧墨池。。。"她抚摸着信纸,"前世我死前,程明袁书房就插着这种牡丹。。。"
殷玄霄眼神骤冷。程明远此时现身洛阳,绝非巧合!
乐妍妍突然按住心口,银莲印记金光乍现!她眼前闪过零碎画面:黑衣人,毒箭,弟弟染血的衣袖。。。
"承嗣有危险!"她猛地站起,琴弦应声而断。
殷玄霄按住她颤抖的肩:"我立刻派人。。。"
"不。"乐妍妍抬眼,异色瞳孔中燃起从未有过的火焰,"我要亲自去。"
月光下,断弦的焦尾琴映着她决绝的面容。记忆或许残缺,但守护至亲的本能,已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