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妍妍如坠冰窟。若这记忆是假的,那雪中抱尸的殷玄霄。。。书房作画的"程明袁"。。。究竟哪些是篡改的幻象?
剧痛撕裂脑海,她蜷缩着倒下。混乱的记忆碎片中,一张青铜鬼面时隐时现,面具后的眼睛竟酷似殷玄霄!
"啊——!"乐妍妍抱头尖叫,银莲印记爆出刺目金光!
"妍妍!"殷玄霄破门而入,却被金光震退三步。他毫不犹豫割破掌心,以血为引画出符咒:"封!"
金光被血符压制。乐妍妍脱力倒下,唇间溢出血沫。殷玄霄将她搂入怀中,鲜血染红两人衣襟。
"是噬心魔的残念。。。"桑婆婆颤抖着捧起乐妍妍散落的银发,"它在篡改夫人的记忆!"
当夜,乐妍妍从剧痛中醒来。月光透过窗棂,殷玄霄伏在床边浅眠,受伤的手仍紧握着她的手腕。
她轻轻抽手,指尖抚过他掌心深刻的剑茧。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仍在脑海中冲撞,但此刻,他掌心的温度如此真实。
院中突然传来银铃声。乐妍妍悄然下床,见阿依娜立在梨树下,彩裙上沾着夜露。
"夫人想看清真相吗?"阿依娜晃动手腕,银铃发出奇异韵律。
乐妍妍按住刺痛的额角:"你知道什么?"
"噬心魔最擅长织梦。"阿依娜走近,瞳孔在月光下泛着金芒,"它死前将残念附在血月草上,专为搅乱您的心神。"
乐妍妍想起蛇窟中程明远的狂笑:"所以那些梦。。。"
"半真半假。"阿依娜的银铃突然贴近她心口,"雪中抱尸是真,书房温情是假。但您最在意的那个问题。。。"铃声陡转尖锐,"幽冥谷主揭面时,您当真看清了?"
乐妍妍浑身剧震。记忆中碎裂的青铜面具下,程明远的脸突然模糊起来,隐约浮现另一张面孔——是程家那位早已"病故"的大长老!
"不可能。。。"她踉跄后退,"他明明。。。"
"明明死在您剑下?"阿依娜轻笑,"若有人用傀儡替死呢?"
身后传来剑气破空之声!殷玄霄的寒霜剑架在阿依娜颈间:"南疆幻术师,还要妖言惑众?"
阿依娜不闪不避,直视乐妍妍:"您胸口的银莲在发烫吧?它在警示您——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戴着最亲近的面具。"
乐妍妍低头,衣襟下的金纹果然灼热闪烁。她望向殷玄霄,他眼中的惊怒不似作伪;再看阿依娜,她手中的银铃正发出蛊惑的微光。
梨花瓣纷扬落下。乐妍妍闭上眼,前世咽下毒血时,程明袁温柔的笑脸与此刻阿依娜天真的面容重叠。。。
"都住手。"她突然睁眼,金瞳在夜色中灼灼生辉,"我要亲自验证。"
夜风吹散落花。阿依娜深深看了她一眼,化作彩蝶消散在月色中。殷玄霄收剑入鞘,掌心仍在渗血。
"你信她?"他声音沙哑。
乐妍妍抬手轻抚他染血的衣袖:"我信你此刻的疼,是真的。"
月光下,殷玄霄猛地将她拥入怀中。那力道如此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乐妍妍埋首在他肩窝,银莲印记的灼热奇迹般平复。
然而在殷玄霄看不见的角度,她垂下的手中,正紧攥着阿依娜消失前塞入她掌心的东西——半片青铜面具,内侧刻着殷氏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