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63章 冥河渡我（第2页）

　　殷玄霄的剑停在半空。尸傀顶着与他年少时一模一样的脸，心口窟窿里爬满扭动的魔纹。前世乐妍妍在雪山埋葬的，究竟是尸身，还是。。。被剥离的魔种？

　　"动手啊！"乐妍彧嘶喊。尸傀突然暴起，骨爪直掏她胸腔冰莲！

　　剑光如雪崩倾泻。尸傀心口的魔种被剑尖挑出，殷玄霄徒手攥住那团搏动的黑肉。魔气顺着手臂蔓延，所过之处皮肉尽腐。他反手将魔种按进自己心口的空洞！

　　"你——！"乐妍彧目眦欲裂。

　　"既本是我的孽，"殷玄霄扯出个惨笑，"便该由我吞！"

　　魔种入体的刹那，忘川水倒灌苍穹！殷玄霄七窍涌出黑血，心口金莲被魔纹覆盖。乐妍妍扑到他痉挛的身躯上，指尖蘸着忘川水在他眉心画符。

　　"以我魂为引，以彼岸花为媒。。。"她咬破舌尖，血咒混着冰泪滴入他心口，"殷玄霄，回来！"

　　魔气尖啸着缩回心腔。殷玄霄睁眼时，见乐妍彧的银发正寸寸染灰，心口冰莲裂痕遍布。她将半枚银铃碎片塞进他掌心——是阿依娜殉命时攥着的那块。

　　"带它走。。。"她身体渐趋透明，"铃碎时。。。我自当归。。。"

　　话音散在风里。殷玄霄攥紧银铃冲出花海，身后传来桥体坍塌的巨响。摆渡老叟的破舟卡在断桥处，船头引魂灯映亮舟中物：一截缠绕银发的桃枝，枝头青桃裂了口，露出里面搏动的冰莲！

　　青冥山巅风雪怒号。殷玄霄将桃枝插入瑶光阁前的焦土，以心头血浇灌。桃枝疯长成巨树，树干裂开深缝，他将冰莲小心放入树心。

　　"以我魂为土，以我血为露。。。"他割开双臂环抱树干，"妍妍，生根！"

　　桃树剧震！枝条缠住他四肢汲取血液，树皮浮现血管纹路。旭儿举着短剑砍向树根："妖树放开爹爹！"剑锋却被金纹弹开——树根深处传来乐妍妍的心跳！

　　七日后，桃树在暴雪中结出冰晶棺椁。殷玄霄劈开冰棺，乐妍妍安卧其中，心口银莲完好如初，莲心却嵌着一点冥河黑气。她睁眼的刹那，满山风雪骤停，瑶光阁那株焦枯的桃树忽地爆出千朵嫣红！

　　"结桃了。。。"她抚上他凹陷的脸颊。

　　殷玄霄握住她冰凉的手，袖中银铃碎片忽地灼烫。山道尽头，程明远的尸身正被黑气托起，额间魔莲绽放如血。

　　"不怕，"他将她挡在身后，"这次我们一起杀。"

　　乐妍彧却扣紧他渗血的手指："要杀的。。。是第三个。"

　　顺着她的目光，殷玄霄看见冰棺碎片上映出的倒影——自己心口魔纹，正凝成半张青铜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