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四壁忽亮。千万柄古剑的投影交错成网,将乐妍妍罩在中央——每道剑影末端都缀着金铃,铃舌是缩小的青铜鬼面!
"是你啊,夫君。"冰棺女子轻笑。她指尖点向殷玄霄心口,魔纹如活蛇钻出皮肉,凝成鬼面咬向乐妍妍!
乐妍妍不闪不避。当鬼面獠牙触及她眉心时,怀中瑶儿的胎发突然自燃!火焰中浮出半卷巫族血书:
"双生魔种,一寄肉身,一藏兵刃。斩傀易,断剑难——"
寒霜剑在殷玄霄手中发出悲鸣。剑身浮出细密裂纹,缝隙里渗出黑血。他试图弃剑,剑柄却生出骨刺扎穿掌心!
"寒霜剑早被程明远炼成剑傀。"乐妍妍割开手腕,以血在剑冢地面画阵,"魔种一半在你心里,一半在剑中。"
血阵成型的刹那,冰棺女子尖啸扑来。乐妍妍旋身迎上,两具身体碰撞时没有血肉闷响,只有桃木断裂的脆声!冰棺女子的银发褪为枯枝,心口插着的寒霜剑嗡嗡震颤,竟引动殷玄霄手中剑一同暴走!
"松手!"乐妍妍的银簪刺入他腕脉。殷玄霄却将剑狠狠捅进自己心口:"既是我的孽——"
剑尖贯穿心腔,挑出一团搏动的黑肉。几乎同时,冰棺女子心口的寒霜剑炸成碎片,藏在剑脊里的半枚魔种尖啸着钻入地脉!
"抓住它!"乐妍妍将银簪钉入地面。簪尖刺穿逃窜的魔种,黑血喷溅处,地底钻出无数桃树根须,将魔种裹成茧蛹。
青冥山在黎明前震颤。乐妍妍跪在剑冢中央,桃树根须正顺着她腕脉钻入体内,与心口银莲缠绕共生。被根须包裹的魔种疯狂冲撞,茧蛹表面凸起程明远扭曲的脸。
"你吞了魔种也活不成。。。"鬼脸嘶吼。
"谁说要吞?"乐妍妍扯开衣襟。银莲中心绽开漩涡,根须裹着魔种硬生生按进莲心!她身体剧震,银发寸寸转灰,皮肤下鼓起游走的黑气。
殷玄霄的剑抵住她心口:"剖出来!"
"剖了它,谁来镇地脉魔眼?"乐妍妍按住剑尖。莲心魔种搏动的频率逐渐与山体震颤同调,游走的黑气化作金纹流转,"程明远算尽一切,却忘了——"她指尖拂过新生金纹,"巫族圣女的血脉,本就是为噬魔而生。"
旭儿的惊呼从冢外传来。众人仰头望见山巅桃林尽数倒伏,根系如巨网深入大地。瑶儿心口银莲光芒大盛,光柱直冲云霄,云层中隐约浮现青铜鬼面崩碎的虚影。
乐妍妍在光柱中软倒。殷玄霄接住她时,见她心口银莲已重归纯净,莲心却多了道桃枝状的裂痕。
"疼么?"他指腹摩挲裂痕。
她将染血的银铃碎片塞进他掌心:"比不得你当年。。。替我剖心葬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