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色太像什么都没穿,会让她自己不舒服。
深灰既满足了“穿丝袜”这个要求,又保留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这是一个经过计算的选择——但她的计算没有延伸到裤子的选择上。
她没有穿长裤,而是穿了裙子。
因为长裤会把丝袜全部遮住,那样就变成了她在隐瞒,而她从来不是会偷偷摸摸的人。
既然没有拒绝,就光明正大地穿。
这是她的逻辑。
苏婉清没有看他的眼睛。
她直接在书桌侧面那把折叠椅上坐下,坐姿端正,背脊挺直,膝盖并拢微微偏向一侧。
短裙的裙摆在坐下时往上缩了不到一寸,露出更多包裹着深灰丝袜的大腿,但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或者说选择不做出调整——因为任何调整都会等于承认她注意到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淡:“题目。今天下午只看半小时。”
林辰没有看她腿上的丝袜。
他直接把昨晚那道导数题的进阶版本推过去,附带自己写的半截子解答。
“这道题,a的范围讨论我想了半天还是没厘清,昨晚那道是a等于零,今天这道a的范围是负一到一,更难了。”
苏婉清接过笔,低头看题。
她从读题到提笔作答的过渡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笔尖在草稿纸上列出函数表达式,然后是求导、二阶导、零点分类。
“这道题a在负一到一之间,二阶导的零点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你漏了第二个。”她一边写一边说,语气和昨晚讲斜率不存在时没有差别——冷静、专业、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两个零点把定义域分成三段,每一段二阶导的符号都不一样。”
林辰身体微微前倾,去看她写的表格。
他的肩膀自然地进入了她的个人空间,幅度和昨晚一样——不大,但持续存在。
苏婉清没有侧身避开,笔也没有停顿。
她的手指继续在纸上画表,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然后林辰借着指出表格中某一行,身体继续往前倾了一点点。
他的右腿膝盖以下的部分,在桌面下的阴影里,轻轻贴上了她的小腿。
丝袜的触感通过校裤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那不是皮肤的温度,而是介于皮肤和织物之间的、微凉的、细密的滑腻感。
深灰色丝袜的纤维极细,在他的小腿贴上来的瞬间,那种触感清晰而明确——不是碰到棉质家居服的柔软,也不是直接贴到皮肤的温热,而是一种丝织物特有的细密摩擦感,带着微凉的温度,像一层极薄的第二皮肤。
苏婉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